“聒噪。”沈彦希忍无可忍,直接打断了封朗的调笑。神色淡然的问,“你不是来探病的?”
“当然是探病的。”封朗坐在花园的椅子上,“可是一看你的脸色,我就知道,苏小姐将你照顾的很好,根本不需要我操心。”
沈彦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封朗瞧瞧他,十分不理解,“怎么,人家把你照顾的好,你反而不开心?”
沈彦希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说不了两句话,全被怼回来;不说话就当你是空气,理都不理。”
封朗指着他,“你发现你这人怎么那么矫情。”
沈彦希没好气的瞥他,不想说话。
“哥们,那是你离了婚的前妻,前妻懂吗?就是没有任何关系,对你也没有责任和义务的陌生人。”
“人家留下你养病,已经仁至义尽。你还想怎么样?想让人家巴着你讨好你?你还是躺床上做梦去吧!”
沈彦希转过身不想看封朗那张可恶的脸。
封朗转到沈彦希面前,“你要是真想挽回前妻,现在的态度可不行。”
沈彦希看着他,不语。
“我不是给你说过,让你找本书看看,借鉴一下人家的套路?”
封朗算是看明白了。沈彦希这个人,人帅有钱条件好,女人对他来说是招招手就有的事,根本不懂得追求女人。
扭头看着沈彦希高傲冷峻的姿态,泄气,“别说套路了,你这么高的姿态,追谁也追不上。算了,哥们,你还是乖乖接受一个追你的女人,好好过日子吧!”
沈彦希猛地站起身,转身就走。
封朗赶紧跟过去,“你冲我发什么火?这也不能怪我,你这么傲,谁受得了。”
沈彦希转过身看着封朗,半晌才问,“怎么做才行?”
封朗瞪大眼,然后笑起来,“这才对嘛,追人就要有追人的姿态;求人也要有求人的姿态。面对喜欢的女人,男人是需要厚脸皮的。”
“脸面算什么。能帮你娶到媳妇,不能就丢了。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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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彦希回去的时候,苏菲正缠着苏小北。
“宝宝,陪妈妈一起睡好不好。妈妈一个人害怕。”苏菲将苏小北抱在怀里摇摇晃晃。
苏小北板着脸,“妈妈是大人,大人要单独睡。”
“大人也害怕。小北不能抛下妈妈不管。”苏菲执着骚扰。
苏小北无奈的保证,“不会抛下妈妈。”
“小北嫌弃妈妈,不爱妈妈了?”苏菲说着想挤出两滴眼泪,“妈妈好伤心。”
苏小北吓了一跳,还以为苏菲真伤心。
沈彦希也赶紧跑过来。
“不会,我最爱妈妈。妈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听妈妈的。”苏小北急切安抚。
苏菲一听,顿时破涕而笑。
一会儿流泪一会儿笑的,苏菲变幻莫测的情绪变化让沈彦希大开眼界。
苏小北愣了下,倒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整个人放松下来,无奈道,“别人家的妈妈都是在培养孩子的独立性,我家的妈妈……唉。真应该告诉舅爷爷。”
苏菲脸红了,低着头嗫嗫,“我不是故意拖后腿的。我就是舍不得。小北,对不起啦。要不然……”
苏小北无奈的看着苏菲,“谁让你是我妈妈,陪你好了。”
沈彦希见机,握拳咳嗽一声,插话,“菲菲,让小北一个人睡,我陪你。”
苏菲和苏小北一大一小同时看沈彦希,四只眼睛盯着他。
沈彦希再次感觉压力山大。心里咒骂封朗是个不靠谱的,他已经很厚脸皮的敞开怀抱自荐枕席了,结果……
强制镇定的站在原地,沈彦希决定厚脸皮到底,“菲菲,小北现在正是培养独立能力的关键年龄,我们做父母的不能拖后腿。”
“你要是不喜欢,我陪你一起睡,怀抱随你用,想做什么都行。”
苏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兴趣。”转而讨好的瞅着苏小北,可怜巴巴的样子,“好吗?宝宝。”
沈彦希看的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菲菲,小北需要培养独立性,你不要缠他。”
苏菲彻底没好气,“我们母子关你何事?”
沈彦希气的不行,“那也是我儿子。我有探视权教育权。菲菲,你不能剥夺我的权利。”
苏菲瞪著他,“我何时剥夺你的权利。沈彦希,我们母子玩笑而已,你能不能别插手?”
沈彦希心里特别不甘心,不满足,“我不是外人。”我可以陪你们一起玩。
不是外人,就是自己人。沈彦希这是想干什么,抢儿子?做梦。
苏菲又气又怒,想起之前沈家抢孩子的事情,心里火烧一样恨的不行。就知道他们贼心不死。
这段时间苏菲本就情绪不稳定,变化莫测的,这时候看沈彦希更是厌恶,狠狠瞪着沈彦希,“你赶紧回自己家。”
沈彦希脸色大变,“菲菲,我……”
苏菲在沙发上坐直身子,“沈先生,你的病不算严重,好好调养就行,你现在回沈家,告诉厨师一声,他自会负责你的药膳。”
又从茶几上取出一张打印纸,“这是药膳房子,收好,不送。”然后高声吩咐,“王嫂,给沈先生收拾东西,送他走人。”
苏小北一直平静的旁观。
此时主动上前牵住苏菲的手。
苏菲立刻阴转晴天,眉眼弯弯的看着苏小北,母子两个手牵着手走了。
留下沈彦希一个人站在原地,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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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朗听沈彦希的讲述,笑得差点儿被酒水呛到,“你给我说实话,苏小姐有没有打你?”
沈彦希实话实说,“没有打人,比那更严重,直接赶我走人。”
封朗啧啧,“兄弟,我告诉你,你那不是厚脸皮,是占便宜。”
沈彦希闷,不想说话。
“对了,你走了吗?”封朗关心的问。
“在车里。”沈彦希坐在车里,心里烦躁,想抽烟,又想起医生的叮嘱,就忍住了,“你给我出的馊主意。”
封朗也觉得无语,“被赶出来了。该。”
“沈彦希,你让我说什么好,该厚脸皮的时候,你倒是自尊又听话;该认真的时候你却在耍牛氓。”
“说清楚。”沈彦希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