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信觉得:和裴洛依相比,以前的那些儿女人简直不堪入目。
身材不能比,脸蛋不能比,出身不能比,财富不能比,连皮肤的手感都不能比。
不愧是裴氏精心培养的千金小姐。
亲了裴洛依,感觉自己都高档了不少。
要是娶了她,那……
阿信自己兴奋了起来。
裴洛依一呆,力量又比不上阿信。
“滚。”她尖叫,心头泛起恶心和难受。
阿信怒色一闪而过,思忖片刻,收敛了放肆的动作,温柔下来,“依依,你太美了……”
裴洛依根本不听他的安抚,双手捶着他往外推,“赶紧滚出去。”
阿信怒了,“不想我亲,你想被谁亲,沈家那位?”
一句话刺的裴洛依心疼难忍,捂着心尖锐的反驳,“你管我?”
阿信甩手推开裴洛依捶过来的手,“我只是提醒你一声,他把你爸爸送进监狱,还抢走了你家的公司,你别总想着倒贴了。”
“那是我的事。”裴洛依尖声道,“你凭什么管我?你算什么东西?”
阿信怒火上涌,“我没资格,你说谁有资格?沈家那位?”
裴洛依大声反驳,“除了爸爸,谁也没资格管我。”
“你爸爸已经进监狱了。”阿信阴狠着脸提醒,附在裴洛依耳边冷声,“他管不了你。”也保护不了。
反正裴洛依跑不了,他也没心情再伪装阳光型男人。
“啧啧,就你这脾气,也难怪人家看不上你。”
裴洛依根本没注意气质大变的阿信,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你胡说,沈哥哥最喜欢我,还说我可爱。”
“可爱?是可怜没人爱吧。”阿信讥讽,见裴洛依根本不在意他的变化,心生失落,只想狠狠的伤害对方,才能出心中那口恶气。
“你混蛋。沈哥哥明明喜欢我,你赶紧滚出去。”裴洛依最听不得‘沈彦希不喜欢她’这种话,尖叫着反驳,还想将阿信撵走,再也不会碍她的眼,说难听话伤她的心。
“我混蛋?”阿信嘲弄的重复,“那我就混蛋给你看。”
“滚啊。”裴洛依穿着毛茸茸的平跟拖鞋,踩在阿信脚上死命的碾压。
阿信却不疼不痒的将这当成……,“依依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滚。”还蹭了蹭,让裴洛依清晰的感觉到。
裴洛依这下真害怕了,‘哇’的一声放声大哭。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裴洛依根本应接不暇。
最宠她的裴志诚入狱,她本已经六神无主,又听阿信说是最心爱的沈哥哥害的爸爸,她根本接受不了,精神已经涣散。
如今又被阿信轻薄,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哭以前的幸福。
也哭现在的卑微无力。
阿信见她哭的稀里哗啦,鼻尖红红的,眼睛本来就红肿,如今更是被水浸泡一样,可怜兮兮又异常的可爱。一下子被萌主,不太乐意强迫这位娇贵的大小姐,就压抑了一下,放开裴洛依,直接冲到洗手间冲澡。
裴洛依暗暗松了口气,心里气苦。
搁到以前,就阿信这样混迹在社会底层的下等人,连给她提鞋都不配,近身更是绝无可能。
如今却被眼中的下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薄羞辱,让傲慢的裴洛依怎么能接受。
她裴洛依,是裴氏的千金,有一个集团作为嫁妆;她是天生的明珠,社交圈的名媛,身价最高的千金闺秀,豪门贵公子们争相追捧的结婚对象。
她是要嫁给沈哥哥做新娘的,怎么能委身给一个下等人,还要依靠对方的怜悯才能保护清白的身体。
屈辱感和恼恨在心底翻涌,她抓住桌子上的水果刀,手指攥紧,有一股冲动,要冲进浴室扎死阿信。
阿信死了,她的屈辱就会消失。
忍了又忍,终于缓缓松手,拿起一个苹果,颤抖着用水果刀削苹果,将好好的苹果削的坑坑洼洼,难看的很。
咬了一口,根本感觉不到味道。
等阿信走出浴室,裴洛依还在呆呆的吃着苹果。
“也给我吃一口。”阿信直接将裴洛依扯进怀里,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大口红苹果,“依依削的,比其他都好吃。”
裴洛依苦苦的笑,克制着手心的冲动。
好不容易送走阿信,裴洛依浑身颤抖的靠着房门软下身子,双手抱膝,身体蜷缩成一团,眼泪再次流出来,嘴里还嘀咕,“沈哥哥……”
一直哭到身体里再也流不出眼泪,才抹了一把眼睛,呆呆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肚子咕噜噜的叫声将她唤醒。
裴洛依这才意识到:该吃饭了。
现在,已经没有人提醒她时间,也没有人哄着劝她吃饭,更没有人专门为她提供美味可口的食物。
头疼欲裂,却不及她心痛的程度。
颤抖着取出药,却发现吃剩下最后两天的量。
吃完了就没有了。
要重新买药。
可是到哪里买?买什么药?
她心里没谱。
直到现在,裴洛依才知道,离开家,没有了爸爸,她连活下去都困难。
“爸爸……沈哥哥……”
想到沈彦希,就又想到吸引沈彦希全部注意力的苏菲。
眼底的嫉恨和怨毒几乎要滴出来,漂亮的脸蛋扭曲的不成样子。
“贱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