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的饱餐一顿,苏菲继续研究资料。
沈彦希也在小别墅住了下来。
苏菲拒绝无果,干脆听之任之。
可是沈彦希很快发现,苏菲在温和表象下的疏远。
比如早上吃饭,苏菲不再含笑看他,也不再关注他是不是挑食或者没吃好;他剥的虾子,苏菲也开始拒绝;尤其是睡觉的时候,苏菲身体僵硬的拒绝了他的亲近,虽然也可以强上,但是没意思。
这些儿差异,微妙而不易察觉,甚至刚一开始的时候,是没有感觉的,直到两个人之间关系疏远了,沈彦希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喝了两杯闷酒,沈彦希将苏菲堵在书房。
“谈谈。”
苏菲转过头:“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沈彦希看着她闪躲的表情,猛然抓住她的双肩,揽住,两个人进了最近的客房。能用睡觉来解决的事情,他不喜欢浪费口舌。
苏菲隐约的抗拒中,还是做了全套,事后沈彦希将女人抱进怀里:“有话好好说,不许冷战。”
这样的家庭冷暴力,滋味一言难尽,他不想尝试下一次。
苏菲缓了口气,拿着抱枕坐起来,长发凌乱,脸颊微红,愣愣的盯着男人看。
她没有答应,却又没有拒绝。
沈彦希温声道:“菲菲。我们是夫妻。”看着她肌肤留下的痕迹,喉结微动了下,眼眸越发的幽暗。
夫妻,有事情就要一起面对,不能一个人将事情闷在心里,多少恩爱夫妻因为缺乏交流,导致劳燕分飞。
沈彦希不喜欢苏菲对他产生距离。
苏菲垂眸,“对啊,我们已经领证了。”
虽然还没有办婚礼,可是双方的亲人却都已经将他们堪称是一家人。
她看着沈彦希的眼睛:“彦希,我害怕。”
沈彦希看着她。
苏菲继续说:“我发现以前根本不了解你。”
她移开了目光:“从情窦初开的时候起,我的眼里都只看到你。”
沈彦希的拳头握紧,眼底急速滚动的情绪显露了内心的激动和热切。
苏菲爱他,他一直都知道。
可是真正听苏菲亲口说出来,那种心灵的愉悦和满足感,还是征服了他的心。
“可是知道今天,我才发现,我竟然不了解你。”
她看着沈彦希的目光里带着隐隐的悲哀:“我一直觉得爸爸妈妈对你很好,我也爱你,你妈妈对我也很温和。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我们会结婚,然后幸福一辈子。”
“可结果呢?苏氏倒闭。我因为一道血痕被判刑,入狱七年。”
就因为杨筱筱在自己脖子上划一道轻微渗血的刀痕,她竟然要付出七年的自由。这件事想起来特别可笑,可苏菲笑不出来,只觉得默然,还有隐约的悲凉。
“我那时候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自以为是。”
苏菲呆愣的坐着,长发凌乱,睡衣散乱,整个人沉浸在回忆中,说不出的孤寂和哀伤。
沈彦希伸手,想要抱住她,不让她显得那么可怜,他会心疼。
苏菲却往后挪了挪身子,避开他的手臂。
沈彦希不接受拒绝,再次伸手,迅捷的揽住她,感受到柔润的触感,嗅着熟悉的体香,心这才放下来。
“后来,我就想,不爱我没关系,我爱你,嫁给你好了。”
苏菲自嘲的笑笑:“可事实证明,一个人的爱情,是没有办法维持婚姻的。伤身伤心的离开,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小北的诞生。”
“重逢之后,我们产生过矛盾,你执意抢走孩子,那时候我真的很痛苦。”
苏菲的眼眶涌现泪水。
沈彦希替她抹去泪水,却沉默着一言不发。
当初,他抢走孩子,全是因为她;知道她舍不下孩子,才会将孩子抱走,逼得她来到他身边,和沈佑嘉彻底分离。
“后来我们慢慢和好,感情越来越好。我真的以为会如愿以偿。”
她的确如愿以偿,得到了沈彦希的温柔和婚姻。她兴奋过,欢喜过,最后变成了平静的幸福。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知道的事情变多,她却发现,她并不快乐。因为沈彦希变得太陌生,和记忆中完全是两个人。
或者说,是她以前从来都不了解沈彦希,只知道盲目的去爱;如今了解了,心里却害怕了。
“可是如愿之后,我却发现,你好陌生。”
苏菲低下头,慢慢的将睡衣拉平整,遮住了外露的肌肤。
“你怕我。”沈彦希趴在苏菲耳边,鼻息喷到她脖子上,带出痒痒的感觉和燥热。
苏菲思考片刻,坦然承认:“是的,我怕了。”
她转过头,看男人深邃立体的轮廓:“对你了解的越多,就越害怕。”
沈彦希暗暗握拳,盯着苏菲的眼睛,想看清楚她真正的情绪。
苏菲强笑了下:“我一直不敢去想清楚,你为什么要陷害苏家。如今知道了你曾经做过的事情,我更害怕。”
“你亲自命人暗算我爸爸和妈妈,如果不是有人先一步出手,我爸妈会不会死在你手里?”
“只要想到这个可能,我心里就哆嗦成一片。”
“我被你的本质性格吓到了。”
沈彦希的目光转为阴冷和凛冽。
“我也是到今天才看清楚,你的利益至上和野心勃勃。”苏菲凄然的笑了下,“无论爸妈对你有多好,只要你觉得他们挡了你的路,就要除掉他们;”
“不论我多么的爱你,为你痴狂,只要你不喜欢,就可以绝情的将我送进监狱,不管不问;”
“等到你需要的时候,只要我能够提供帮助,不管你爱或者不爱,我对你的感情是爱是恨,你都毫不在乎,只负责签字结婚,然后得到想要的一切。”
“感情在你面前太过渺小,你的眼睛里只有利益。”
沈彦希的手猛然攥紧她的手腕。
忽略掉手腕的剧痛,苏菲黯然一笑:“那你现在愿意承认我,和我结婚,是为什么?”
“因为你爱我吗?”苏菲问,然后自己给出了答案,“原本我相信你爱我,可现在,我不敢相信了。”
“我甚至在想,你是不是窥觊惠东集团,想要将惠东并入沈氏,所以摘下我这个股东,然后一步步蚕食白家的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