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脸上带了些儿抗拒,不愿意深究这其中蕴含了什么。
一夜好眠,第二天,网上却变了天。
早起呼吸着清新带着海水味的空气,运动一会儿,接到惠东集团信息科的电话,“苏董,网上出事了。”
“什么?”苏菲不解。
“网上,有人散播流言,说小鱼受伤,是你指使人干的,周倩已经当众承认。”
苏菲的脸一下子变了。
三步并成两步,快速回别墅,打开电脑。
网上一片沸腾。
热搜前几条都在说这件事。
一个千金大小姐嫉妒小鱼的美貌,指使人陷害重伤他们的女神。
“心机女”
“恶毒女”
“歹毒阴险坏女人”的标签全被贴在那位大小姐的身上。
网上的键盘侠一直骂个不停。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网上没有苏菲的名字。
苏菲手指蜷缩,目光直直的盯着网页上的内容。
呆怔了片刻,赶忙打开另一条热搜。
换汤不换药。
连续打来好几条娱乐新闻,全都在说这件事。
信息科长忐忑的说,“我已经通过强制手段,严禁苏董的名字出现在上面。只是这事情必须立刻解决。否则经过发酵,事情更说不清,苏董的名誉就全毁了。”
苏菲紧促的呼吸几声,胸膛起伏,抚着心口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看。
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一群不认识的陌生人,通过网络这个渠道,在肆意的辱骂她。
一时间,她好像过街老鼠,被无数人鄙夷羞辱。
那种感觉,太难受。
“……你有什么建议?”她再次重重吸了一口气,压抑住满腔无法释放的情绪,紧绷着嗓音问。
“苏董,我认为,网上的事情之所以宣扬这么快,肯定是有人买水军推波助澜。您看,最近得罪了哪位?能不能……私下和解?”
苏菲闭上眼睛。
得罪了哪位?
她作为沈彦希的女人,得罪的人太多了。
要说最近,却只有一个周倩。
是她吗?
她有这么大的能量?
苏菲不太敢相信。
别墅的座机电话响起来,沈彦希低沉的声音传过来,“手机一直在占线?”
“和信息科的人讨论事情。”苏菲回答,语气有气无力的,被网上喷的心情沮丧。
“别担心,交给我。”沈彦希的声音低沉又充满磁性,在她的耳畔轻柔的回响。
苏菲满腹的委屈和措不及防被算计的无助猛然涌上心头,又从心底流经四肢百骸,最后汇入眼睛。眼眶被雾气漫延。眼泪不其然的扑簌簌落下。
哭过一阵儿,感情情绪稳定了许多,才发现沈彦希和惠东信息科已经建立了网络聊天室,在商议着什么。
苏菲想也没想,就点击请求加入了聊天室,没想到居然听到了舅舅白宇升的声音。
“舅舅,你,不是在国外吗?”苏菲十分意外。
“菲菲之前哭了是吧,别担心,舅舅帮你出气。”白宇升声音温和,想哄孩子一眼安慰苏菲。
苏菲眼眶一红,心里感到温暖又安心,眼角还挂着泪珠,嘴角却已经绽放出笑容。
“不必麻烦舅舅的。”她有点儿扭捏的说,“只是小事情而已。”想要身居高位,怎么都逃不了网络流言蜚语和揣测误解,甚至是辱骂诽谤。
“所以很快就能解决,别哭了,啊!”白宇升软下声音安抚。
苏菲鼻子呼气不畅,又有掉眼泪的冲动,闷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她觉得很幸福。
至于解决问题的方式,苏菲的态度很明确:正面反击,寻求法律途径来解决问题。周倩既然敢胡言乱语的诽谤,就要勇敢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那些儿请水军扩散这件事的幕后之人,既然做出这件事,早晚会被找出来。
她不着急。
上午九点,各部分刚一上班,起诉的申请就递了过去。
证据确凿,无可推卸。
开庭时间却被延迟。
苏菲不理解。
白宇升隐晦的猜测,“或许是国家机关工作很繁忙吧。”
的确很忙,鸡毛蒜皮的大小事都在起诉,每天都需要开庭审案,法官们忙得团团转,苏菲的诽谤罪,除非找人托关系插队,按照正常程序,要等好几个月才能开庭。
白宇升有预感:即使找人,也没办法提前开庭。
“这么巧?”苏菲很郁闷,也有些儿怀疑。
“是啊,怎么这么巧呢?”白宇升近乎自言自语的问。
与其说忙,倒不如说有人在背后阻挠开庭审判。
颜氏那些儿人不允许苏菲身上的流言和骂名被澄清然后消失。他们想用苏菲,牵扯沈彦希的精力,逼着苏菲和沈彦希闹,逼得沈彦希乱了方寸,被颜氏联盟抓到可乘之机。
这些儿事情,不好明说,只能任由苏菲自己揣摩。
等想明白了,她也就成长了。
这方面,白宇升没法帮忙。
苏菲最初是很生气,可是等知道幕后还有人借助周倩算计,脑子就好像被泼了冷水一样,陡然降温,平静下来。
从背负骂名的慌乱,到不明白怎么回事的茫然,到冷静分析事情处理问题,到解决方案被阻。短短一天时间,心情几经周折和煎熬,终于定格为冰封的沉郁和冷然。
她对舅舅和隐婚老公说:“没关系,慢慢来,不着急。”
网上不认识之人,不明所以又随波逐流的跟风责骂而已,她虽然难受,却并不是真的承受不起。
“注意安全。那些儿狂热粉丝,谁也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白宇升提醒。
沈彦希眉头紧蹙,双眸晦暗又阴霾,堆积着风雨欲来的危险,脸上也挂着明显的怒意,“我会加派保镖。”
白静终于知道了这件事情,也听了徐太太的分析,回去就抱着女儿边抹眼泪边咒骂,“那些儿人真是不折手断,对付彦希没什么,做什么要拿你当幌子。”
苏菲笑着安慰,“谁让我是彦希的未婚妻呢!妈,咱们不能用自己的道德标准,来要求对手。”
白静也明白这个道理,可终究是女儿受了委屈。
这就是想要一个位高权重的女婿,所需要承担的代价吧!
事到如今,白静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