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柔柔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颜二少。
颜二少居中而坐,怀里搂着三四个美人,这边灌一口,那边灌一杯,调笑嬉戏不绝于耳,颇为放浪形骸。
他是一个堪称美貌的男人,长着一双勾人的丹凤眼,鼻梁高挺,薄唇沾酒透着微红,右耳上带着一颗耳钉,左耳却带着闪亮的耳环,整个人气质妖艳,却不显女气。
孟柔柔露出惊艳之色,很快抿了口果汁,掩饰住一瞬间的心悸和不自在,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笑道:“我可不是乖宝宝。”
“不是乖宝宝,怎么不敢喝酒呢?”浓妆艳抹的女人故意挑衅,看孟柔柔很不顺眼。
孟柔柔没有看她,反而瞅了一眼颜二少,转而问身边的徐小三,“三少让我喝酒,我就喝。”
颜二少这下转过身来,看了孟柔柔一眼,问徐小三,“你女朋友?”
徐小三摇头,“……女伴。”
孟柔柔似乎感觉到包厢里另外几个女人讥讽的眼神,不仅委屈的咬了咬唇,红了眼眶。
她知道为什么被讥笑,不就是刚才被问是不是女朋友的时候,没有反驳吗?
有什么好笑的,几个陪酒女而已,也敢嘲笑她。
颜二少又看孟柔柔一眼,举了举杯,“小姐贵姓?”
孟柔柔理了理裙角,将长发别再耳朵后面,动作温柔而优雅,“颜二少你好,我是孟家的孟柔柔。”
“哦。”颜二少挑了挑眉,站起身来到孟柔柔的面前。
孟柔柔心脏怦怦乱跳,紧张的眨眨眼。
颜二少越看越觉得孟柔柔清纯羞涩又甜美,和身边那些儿浓妆艳抹的女人截然不同,眼中掠过兴味,抬手托起孟柔柔的下巴,“还在上学?”他估算了她的年龄。
孟柔柔点点头,带着奢靡香水味的男人气息笼罩过来,薰的她晕陶陶的,眼神透出了些许的迷离和无措,神情慌乱,轻声道,“我刚上大一。”
坐在最左边的男人喝了口酒,出言阻止,“孟小姐是小三的女伴。”
颜二少身边最近的一个眼神流里流气的男人却不以为然,“又不是女朋友。”转而看着徐小三道,“小三,二少看上了你女伴,没关系吧!”他的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蔑然,似乎笃定徐小三不会拒绝。
徐小三皱了皱眉,看看被颜二少盯着,神情稍微慌乱无措的孟柔柔,“又不是我女人,想跟谁就跟谁去,问我做什么?”
“这不是你女伴吗?没关系吧,啊?”眼神流气的男人执意要一个答案。
徐小三手心暗暗握拳,强笑:“自然没关系。”
“陪我喝杯酒。”颜二少根本不搭理这边的言语交流,手下用力,直接将孟柔柔扯到身边揽进了怀里。
孟柔柔反应不及,呆呆的趴在颜二少怀里,愣住了。
包厢内其余几个人对视一眼,看看脸色不太对劲的徐小三。
另一个男人打圆场,“老规矩,赌局定输赢。输了不能耍赖。”这是他们的约定,有矛盾纷争的时候,就开一场赌局,来决定输赢。
很快有人送上扑克牌,开局。
徐小三连输两把,第三把就没必要了。
“我已经输了,不玩了。”徐小三没滋味的喝了口酒。
包厢内也重新恢复了热闹。
不同的是,孟柔柔被颜二少揽进了怀里。
孟柔柔脸颊羞红,低着头不敢看人,心里却怦怦乱跳。总觉得她就像那电视剧中的女主角一样,被各路富二代贵公子追捧,无限的荣光,却忽略了颜二少看着徐小三时,眼底的讥讽,还有其他人对徐小三的挑衅。
徐小三寻隙走出了包厢,脸色陡然变得阴沉。
颜氏联盟成立后,徐家的地位就在逐步的降低,生存空间和业务范围也被几家公司联合挤压。
到了如今,连崔家这样的暴发户,都开始挑衅徐家。
女伴被抢其实是一件小事情。
可颜二少这么肆无忌惮,说明了颜家对徐家越来越不满意了。
当年颜家和徐家的婚约,颜家才是过错方,徐家女儿嫁过去为颜家做牛做马,结果丈夫出轨不说,私生女比婚生子都大,本就是欺人太甚。离了婚,颜家反而得理不饶人的恨上了徐家,也是莫名其妙。可是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忍受对方的挑衅。
将来,颜家若是击败沈家,重新登上第一家族的位置,徐家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阿宁。”有人走过来。
徐小三,也就是徐宁抬头看过去,正是之前打圆场提出牌局的男人。
“你怎么出来了?”
“之前那事,颜二少心情不大好,你别介意。”
“我没介意。”徐小三漫不经心的说,“赌局不都输了吗?”
“我就知道是你小子故意让步。”男人拍着徐小三的肩膀。
徐小三心里冷笑一声。
只有这样故意输掉,顺理成章的将女伴推出去,才不至于太没面子,结果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他心里憋屈。
“那个女人,没多大关系吧!”男人试探的问。
徐小三心不在焉的摇头,“偶然遇上的,你们随意。”
男人顿时松了口气,拍着他的肩膀说,“那就好,我就怕是你准备追的。好像以前你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眼睛伸出却掠过一抹失望。还以为孟柔柔有多重要呢?
“还行吧,我没太注意。”徐小三淡淡的说。
“行了,吹吹风,赶紧回去。”男人又安抚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去。
徐小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不经意的转头,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一愣,抬脚过去。
“沈哥,真是你呀,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沈彦希坐在一处包厢,眉宇凝重,带着思索的神情,门扉半开。
徐小三注意到,沈彦希对面的位置,茶水还冒着热气,很显然,约的人刚走没多久。
沈彦希抬眼看他一眼,示意服务员收了茶具,重新摆上一套。
“坐吧。”他说。
轻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明明是命令的口吻,却不会让人反感,反而很乐意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