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议题……选出沈氏集团新一任的总裁。”
因为苏菲刚才隐晦承诺会放权给总裁,那么沈氏集团新任总裁的权利将会前所未有的强大,甚至不受董事会的制约。
很多股东都在蠢蠢欲动,跃跃欲试的想要做些儿什么。
“我举荐沈方圆。”
“我举荐周董事。”
“……”
提名的名单很快罗列在投影仪上,超过了两位数。
苏菲不动声色的看着会议室的暗潮涌动,轻轻松松的开口:“我提议,聘请全球著名的职业经理人迈克尔。丹顿担任沈氏集团总裁,带领沈氏拓展业务,开发亚洲市场,甚至是走向全世界。”
全场一片寂静。
有风吹过。
“……苏小姐,你说的是迈克尔。丹顿,那个职业经理人?”好半晌才有人失声道。
苏菲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没错,就是你在杂志上见过的那个迈克尔。丹顿。”
“您,怎么会邀请到他?”
苏菲笑笑:“我自然有自己的渠道。”
在苏菲提出的重量级职业经理人面前,所有候选总裁都黯然失色,周董事甚至主动放弃总裁的竞争,转而支持迈克尔。丹顿入主沈氏集团。
沈方圆气的脸都青了,看苏菲的目光好像淬了毒一样。
苏菲不避不让的回视过去。
惠东集团保安科的几个人见状,顿时目露凶光,给苏董壮声势。
沈方圆目光飘移了下,移开目光。
两个人短暂的眼神交锋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会议仍旧有条不紊的进行:
“下一个议题……”
沈氏集团风云变幻。
集团发言人隆重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详细介绍了沈氏集团的股权变更,以及沈氏高层的职位变化。
“惠东集团苏菲董事,握沈氏集团58%的股份,担任沈氏集团董事长职位。”
下面的记者一阵嗡嗡嗡骚动,私下里七嘴八舌的交流信息,他们估计都没想到,沈氏新任董事长不是众人心目中的沈斌先生,而是一位女士。
“……下面我们隆重介绍,沈氏集团的新任总裁,全球著名的职业经理人,迈克尔。丹顿先生。”
“有请,我们的总裁,迈克尔。丹顿先生。”主持人毫无颓废,情绪激昂的宣布。
全场哗然。
近乎黑色的深棕色卷发,湛蓝如晴空海洋的蓝眼睛,五官俊朗,身材高挑挺拔,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熠熠生辉,迈着长腿一步步走到台上,立刻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他开口,流利接近播音腔的中文流淌而出:“诸位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好……”
记者的快门不停的闪动。
苏菲在后台眼看着一切都有序进行,松了口气,站直身子,朝外面走去。
“苏董,不去帮忙吗?”安保科的科长疑惑的问。
“丹顿会解决的。”苏菲淡漠的说,并随口反问,“你以为他这个全球著名职业经理人是吃素的?”
“可他不是刚来咱们国家?”安保科长面带难色。
人生地不熟的,会因为陌生吃很对亏。
“那又怎么样?”苏菲不以为然。
而且丹顿未必对国内陌生。想要欺生的人,恐怕要失算了。苏菲想到舅舅的介绍,眼底掠过笑意和期待,放心的转身离开发布会现场。
“方秘书。”苏菲坐在沈彦希的大办公室内,转动着椅子,扬声道。
方蕾应声而入。
“苏总。”
“联系法务部,让他们前往警局,保释沈彦希。”
“是。”
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苏菲好整以暇的抬眼,方蕾见势不妙,赶紧伸手想要阻挡来客,却是螳螂挡臂。
苏菲没有生气,反而按了内线:“安保科。立刻上来,将人给我送出去。”
沈方圆呵斥:“你敢。”
苏菲好笑的瞅了他一眼:“你敢闯我的办公室,我怎么就不能将你赶出去。”如果用眼睛能杀人,苏菲相信自己已经被沈方圆虐杀千百遍。
沈方圆胸膛起伏,重重呼气吸气,冷笑一声,声音仿佛淬了毒,“你对沈彦希还真够用心的。”
“这不是应该的吗?”苏菲满脸不解的反问。她和沈彦希是领了证的夫妻,感情深厚,利益一致,还有共同的孩子。一心对外是理所当然的。
“就不知道被沈彦希害死的苏威,会不会死不瞑目。”沈方圆恨声低语。
苏菲顿时如遭雷击,脸色陡然煞白,咬紧了嘴唇,半晌不语,死死盯着沈方圆,一言不发。桌子下的手死死扶住大办公桌。
沈方圆顿时扬眉吐气:“你居然不知道?”他故意用惊奇的语气问,“还有你这样做女儿的?”摇着头叹息,“真是不孝女啊。”
苏菲眼见保安过来,垂下眼睑,冷声道:“我会调查这件事的,谢谢沈先生的提点,送客。”然后毫不客气的示意保安将人立刻架出去。
……
苏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没有回临海别墅,而是回以前带着苏小北住的双层小别墅。
在这里,曾经因为周倩闹过别扭……沈彦希生病也曾经晕倒到别墅门前,被心软的她捡回去……沈彦希甚至送过来一车玫瑰花,因为她花粉过敏,结果全送了邻居……
当时没有察觉,如今才意识到——好多的回忆沉淀在这里。
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苏菲目光空洞。
‘苏威会不会死不瞑目?’
‘不孝女……’
等等严辞不停的回响。
苏菲睁开眼睛,终于拿起了电话。
“舅舅,我爸爸是怎么死的?”
大洋彼岸的白宇升将手里的烟头按进烟灰缸,长出了一口气,“你听说了什么?”
苏菲顿时知道,父亲的死,的确有内情。她眼眶一下子湿润了,哽咽着问,“舅舅,是沈彦希吗?”
白宇升拿着手机走到窗户前,看着窗外鳞次栉比的大楼,叹了口气,“他只算是推手之一。”
苏菲茫然了,“有很多人吗?”
“四方势力围追堵截,加上沈彦希,五方人马。”
她更困惑,“为什么呢?”
她父亲苏威,不就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吗?苏氏集团远远比不上沈氏集团,也比不上白氏的惠东集团,这样的苏威,怎么得罪那么多人?
“我也想知道。”白宇升望着外面,顺着苏菲的口气说。
“我一直在查这件事,越查,发现里面隐藏的东西就越深。到现在,都没个准确消息。”
苏菲呆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