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婧宁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看见窗外的暗沉的夜色,她有片刻的迷茫。
她很清楚的记得,自己之前是在酒楼里和梁一鸣拼酒来着,可至于她是什么时候回到酒店的,她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而且脑袋还痛得很……
揉了揉太阳穴,苏婧宁准备去洗手间洗个脸清醒一下,可才掀开被子,她就发现她身上穿着的衣服居然是一套男士睡衣!
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穿着男士睡衣?
呆坐在床边,她开始努力的回想她和梁一鸣拼酒时候发生的事情。
好像她喝了一坛酒之后,头就有点晕了,不过她对梁一鸣说的话却还是有些印象的,毕竟那时候她的目的还没达到,所以尽管已经晕的不行,却还是坚持着把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她甚至还记得梁一鸣跟她说了她赢了这件事。
可是这之后……她就断片了。
想来应该是07和08把她送回酒店的,只是她这身男式睡衣又是谁帮她换上的?难道是07和08拿了一件他们自己穿的睡衣,然后叫了别人帮她换上的?
心里怀揣着这个疑问,她进了卫生间准备洗漱,正要去拿牙刷的时候,却发现,在她带来的旅行漱口杯里,放着另外一只用过的牙刷。
她怔了怔,立时又转头去看自己挂毛巾的地方,果然,也是多了另外一套洗漱用的毛巾,甚至连卫生间里摆着用来洗澡穿的拖鞋,也多了一双男款的拖鞋。
这些迹象无一不在说明一件事——有人住到她的房间里来了。
她身边有07和08跟着,按照07和08的做事方式,是绝对不可能让别的人住到她房间,唯一的可能就是——陆霆深来了!
心头涌起一阵狂喜,她连忙转身出了卫生间,找到自己的手机,正想给陆霆深打个电话,却瞧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梁扬的未接来电。
看了一眼时间,是早上十点多打来的电话,而现在都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她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调成了静音模式,所以她才没被梁扬的电话吵醒。
估计是陆霆深帮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的,不想让人吵她睡觉吧……
刚想到这里,她猛地又晃过神来。
等等,梁扬早上十点打来的电话?
她早上十点不是在去酒楼跟梁一鸣见面的路上吗?
仔细又看了看今天的日期,她怔了下,天啊,今天离她和梁一鸣拼酒的那天已经过去了一天了,今天是第三天的晚上!
她居然睡了这么久!
难怪她从刚刚开始就觉得很饿。
叹了口气,她先给梁扬打去了电话。
听着那边传来的手机铃声,苏婧宁一面在心里想着,梁一鸣也算信守承诺,答应会把梁扬和萧东擎放了就真的放了,不然梁扬也不能这么自由的给她打电话了。
说起来,梁扬的车钥匙还在她这里,她等会要记得还回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梁扬,你怎么样了?还好吗?”苏婧宁一边起身走去自己的行李箱边上,给自己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一边问道。
“阿宁,我没事,前天我叔叔就把我放了。”梁扬笑了一声,“我叔叔还跟我说了你和他一起喝酒的事情,这回要多谢你了。”
“本来就是因为我的事情你才会被梁师傅扣住,你没必要谢谢我,是我应该表示歉意才对,不过你现在没事就好。”因为要讲电话,还要挑衣服,苏婧宁索性歪着脖子把手机夹在自己的肩上,以便腾出双手给自己找衣服。
既然陆霆深过来了,她必须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见她才是。
“对了。”她又想到一件事,“萧东擎和阿灿也能自由行动了吗?”
“萧先生和我一起走的,不过梁灿她还是不能出来啊。”梁扬叹着气回道,“我和萧先生都想劝我叔叔几句,可我叔叔都没等我们把话说完,就叫人把我们轰出来了,我看梁灿要想出门的话,我们恐怕还得给我叔叔做很多思想工作,不过别担心,我会再去劝劝我叔叔的,实在不行,我就动员我爸妈出面,有他们出面的话,我叔叔多多少少都会顾忌一些,我爸妈在整个梁氏家族里虽然不算出名,可论辈分还是要高过我叔叔,而且啊……”
“梁扬,你先停住。”尽管知道梁扬说这些话都是想为她办事,可苏婧宁还是觉得,自己如果不及时打断他的话头的话,他肯定还要说上很多她本来不想要听的事情,比如他家的家长里短。
可是她已经决定,这件事不能再让梁扬插手了。
本来就是她的事情,麻烦梁扬开车送他们过来岭山镇,找到梁一鸣,她就已经很感激了,不能再让梁扬为了她又一次得罪梁一鸣。
“怎么啦?”梁扬问道。
苏婧宁停下挑衣服的动作,放柔了声音,用一种比较委婉的语气说道:“梁扬,我很感激你这次的义气帮忙,不过这件事我已经想到办法解决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什么了,如果你有别的事情要做的话,尽管去做就好,等我解决这件事,回了A市,就约你出来吃饭啊,好好谢谢你。”
梁扬一愣,他虽然说话啰嗦了点,但并不蠢,自然也就能听得出苏婧宁语气里的疏离感,顿时,他觉得自己有点受伤。
其实能给自己喜欢的人帮忙,是他觉得甘之如饴的事情,可苏婧宁却不想给他这个机会了。
“阿宁啊,其实有些话,我一直憋在心里,想跟你说……”他在心里考虑着要不要现在就跟苏婧宁吐露心意,正组织语言,忽而就瞧见两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西装,脸上戴着黑色墨镜的人走到了自己面前。
他的话也就停了一停,现在他所站的位置是苏婧宁所住酒店的附属餐厅过道,他以为这两个戴着黑墨镜的人是觉得他挡了路,所以才停下脚步,因而他不由得往旁边挪了几步,让出了位置。
谁知道,那两个人却依旧站在他面前,盯着他。
其中一个还特意比划了一下动作,示意他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