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长青带过来的人少说也有二三十,因为是在找人而不是来闹事,搞的医院的保安也加入了找人的队伍。
被堵在女厕一个多小时了,别说一向没啥耐心的凌慕渊了,沈梦寒都堵的来了脾气,推开凌慕渊就要冲出去:“肚子是我的,我倒要看看你老爸能把我怎么着?”
凌慕渊也不拦她,双手抱胸,慢条斯理的说:“对,如今你可是凌家的大功臣,肚子里怀的可是他做梦都想要的亲孙子,他哪敢对你怎样?只怕会烧着高香供着你,然后再搞个记者招待会,昭告天下我俩已婚,再帮我俩办一个世纪婚礼。”
这话成功的制止了她打算冲出去的动作,以前她从来不在乎外界的流言蜚语,可肚子里有了一个小家伙,她忽然变得畏手畏脚起来,不想又被闹得满城风雨,不想肚子里这个小的还没出生就太引人注目,招惹上是是非非。
她急的快要抓狂,一屁股坐在了马桶盖上:“那怎么办?难不成我俩在这厕所躲一辈子?你赶紧想办法啊!”
“办法有,你先起来,别坐上面,又冰又脏。”他一把把她拽起来,脱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往马桶盖上一丢,然后把她按坐回去,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把你偷出去。”
擦!什么叫‘偷’出去?
沈梦寒有些气结,被他的举动弄得微微愣了下,这男人对她好的时候,向来无微不至,这一点从未改变过。
他掏了手机,拨了电话,张口就是恶劣至极的要求:“施明衍,立刻打电话把凌长青弄你那儿去!就说我出车祸了,情况危急,正在抢救。”
这话让沈梦寒下巴都快掉了,仰头看着他额头上的那块儿伤,其实伤不小,有成人半个拳头那么大一块地方没了皮,又青又紫的,这才发现他的头发有些奇怪,中间有条勒痕,像是缠过纱布。
他连名带姓的称呼自己老子,沈梦寒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了,在生意场上这位爷经常拍桌子叫凌长青,有时候甚至还是连名带姓加威胁,半点面子都不给。
她一直挺好奇的,凌长青那火爆脾气怎么就没把这逆子打死?
电话那头的人也被他的恶劣弄到发指,没开免提沈梦寒都听见了那头的怒吼:“你神经病啊!到底又在发什么疯?老爸有高血压,你特么想把他玩死是不是?你车追尾了我和雪儿都没敢告诉他。”
“现在就告诉他我开车追尾了,立刻把人弄过去。”凌慕渊直接挂了电话,懒得听他啰嗦。
沈梦寒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忽然想起慕雪的话,他昨天从她那里出去就追尾了,他后悔死了伤害她,他心疼死了……
她别开视线,假装随口一问:“你头上的伤没事吗?没有脑震荡?”
问出口后她自己都觉得语气很不自然,有些别扭,她跟这个男人从认识的那天起,就没有一天不别扭的。
凌慕渊把她隐忍关心的神态看在眼底,心底叹气,真是个别扭的家伙。
他不答反问:“你希望我有事吗?”
她别开头去,咬牙道:“当我没问。”
“嗯,还愿意跟我耍脾气就好。”他弯腰蹲在她的面前,仰头看着她,微微一笑:“没关系,只要你愿意把肚子里这小东西生出来,我就做好了哄你一辈子的打算,我看你这气,没有一辈子是消不下去了。”
在他这种异常专注的眼神下,沈梦寒几乎秒乱了心跳的频率,脑子都变迟钝了:“八辈子都不可能消气!你死了这条心,我可没那么容易被你哄骗。”
一听这话,凌慕渊顿时就笑了:“没想到你还挺贪心,跟我一辈子还不够,还想八辈子。”
沈梦寒感觉自己跟这男人说话分分钟能被活活气死:“你就是个自大的猪!”
这话让他更乐了,他指了指她肚子,笑问:“那你有没有问问医生,你这一窝有几个猪崽子?你母亲当年生的双胎,你应该有这遗传基因。”
草!这特么就是一张毒死人不偿命的嘴,竟然说她是母猪!还特么带上了她母亲!
说好的哄她一辈子呢?有这么哄人的?
她紧咬着后牙槽,实在不想再跟无耻之人浪费口水了。
在他俩斗嘴的时候,外面忽然没那么吵杂了。
“你待着别动,我出去看看。”凌慕渊起身拉开门,朝外看了眼,然后出去了。
沈梦寒瞪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哭笑不得,心底就像被堵了一团什么东西。
这特么都什么事儿啊?她到底在做什么?
不一会儿凌慕渊就返回来了,把她扶起来,丢在马桶盖上的西装没要了,拉着她就走。
“他们走了,我现在就送你去机场。”
没想到他还真的要偷偷送她出国,不让他老子声张她怀孕的事儿。
“你等一下!”沈梦寒用力甩开他的手:“我母亲怎么办?”
“放心,我刚才吩咐助理过去接她了。”他抬手摸了摸她头顶,唇角勾起一抹魅惑人心的弧度:“头发别再剪了,做个漂漂亮亮的沈梦寒,以后……我不会再套路你,只要你相信一次就好。”
沈梦寒心头微微一震,莫名的她就相信了他这话是真的,因为她从没见过他如此坚定而执着眼神,她本就是个异常敏感的人,有些东西她只是不敢去探究,就好比她不敢去想这个男人真的对她动了情怎么办?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放得下,她害怕纠缠下去会不会又变成另一场折磨?
两个人的感情世界里是容不下多少杂质的。
他拉着她朝着电梯走,头也不回的说:“只要你不愿意,我绝不会打搅,当然,我只需要知道你是否过得很好,仅此而已。”
他这是在跟她道别吗?
她默默地跟着他的步伐,抿着唇不接话,心里有些酸涩,压制不住的生出了一种惆怅的感觉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肚子里这小东西跟他也血脉相连的原因,这是一种离别的惆怅,要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意志坚定的想要跟他永不相见来着。
才跟他斗了几句嘴而已,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一种心情?
这个男人实在可怕。
见她半天不吭声,他回过头来,轻声问:“在不干扰你生活的情况下,我可以默默地关注你过的好不好吗?”
这么堂而皇之的告诉她,会派人暗中监视她,还真的是做到了不再套路她啊!他明明是温柔请求的语气,却还是掩盖不了霸王的本性啊!
沈梦寒是彻底服了他了,垂眸扫了眼自己平坦的肚子,她就更泄气了,磨了磨牙,声如蚊呐:“你能更变态一点吗?还能监视我一辈子?孩子又不能没有爸爸。”
她声音很小,他还是听见了,随即眼角唇角都染上了笑意,一时忘形,他拦腰就抱起了她:“意思是,从现在开始,我可以把工作搬去国外陪产了?”
这位爷是真特么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啊!
沈梦寒再次气结,真想抽自己两嘴巴:“现在才八周,你不觉得陪产太早了吗?”
他一挑眉,煞有其事的说:“胎教也很重要。”
“你!”她闭眼深呼吸,又不想再说话了。
凌慕渊最擅长察言观色,立即见好就收,不逗她了,规规矩矩的开车送她到了机场,刚好刘助理和两名护工带着她母亲也赶到了机场。
于是乎,某大少爷就这样厚颜无耻的跟着她登机了。
说好的绝对不打扰她的生活呢?这脸啪啪的不疼吗?
登机后她就有气无力的一直瞪着他。
凌某人轻描淡写的一句就灭了她的火焰:“你考虑的很对,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