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明衍和年思瑶回国就开始操办婚事了。
婚期定在一个月后,刚好沈梦寒出月,日子是凌长青定的。
日子定好后,凌长青就给凌慕渊打了个电话,要求他和沈梦寒一起把这婚礼办了。
凌慕渊没接话,挂完电话,他回头看着床上的一大一小,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这几天情绪很低落,因为她和她母亲一样,没有奶水喂孩子,孩子只能吃奶粉,这几天她一直闷闷不乐的,总是一副亏欠了孩子的神态。
凌慕渊轻不可闻的叹息一声,走过去轻轻搂住了她,吻了吻她的额头,又耐着性子哄起来:“好了,这不是你的错,臭小子将来不会怪你的。”
她摇了摇头,还是很难过,只要一想着孩子没有吃过自己一口奶,就感觉她这个母亲做得很不称职,她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家伙,他这么小,这么柔软,她就更加自责了。
“好了傻瓜,别难过了,我们现在是不是该给臭小子取个名字了?”
其实名字凌长青已经取好了,他还是想让她取一个。
这话题终于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她皱着眉头想了想,笑道:“一定要取个寓意好点儿的名字。”
凌慕渊把小不点儿接过去,放在了婴儿床上,然后在她身侧躺下,把她揣进了怀里,他懒洋洋的想了想:“凌力怎么样?力气的力。”
其实压根儿就没怎么走心的去想,在他眼里先把大的哄开心了才是事儿。
“凌力?会不会太单调了?你到底有没有好好想啊?”
凌慕渊微微一挑眉,低头看着她:“那你取个不单调的我听听。”
她的头发长长了,披到了肩胛骨的位置,发质乌黑亮丽,很漂亮。
她靠在他怀里,歪着头想了良久:“凌凯怎么样?凯旋的凯。”
明明也很单调啊。
可凌某人呢半点都不想打击她,一直遵循着凡事只要她喜欢就好,于是急忙点头赞成:“好,很不错,一点都不单调,就叫凌凯。”
这违心话说的也不怕下雨打雷。
“你到底有没有想啊?我怎么感觉你这么敷衍?”她犹犹豫豫的想了下:“好像凌凯没有凌力好听呢,要不我们让爸取一个?”
“凌凯,字意不错。”凌慕渊懒洋洋的把玩儿着她的秀发,继续哄着她:“你取的就很好,臭小子肯定会更喜欢妈妈取的名儿。”
“真的吗?”
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就知道,自己亲自给孩子取个名儿很开心。
“沈三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自信了?”他忽然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脑子里快速的转了一圈儿,浅笑道:“要不我俩和明衍他们一起补办个婚礼?给你找找自信?”
还真是见缝就插啊,这缝插的他都想给自己点赞了。
“啊?算了算了,太折腾人了,反正我是觉得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就好,一天都不想再折腾了,你呢?你很想做新郎官儿?”
她又有些苦闷起来,觉得那只是个仪式而已,她还真没多大的兴趣,再说孩子还小,长途跋涉的回国肯定吃不消。
凌慕渊早料到她不会感兴趣,不说自己想不想,还是忍不住哄着她:“难道你不想穿一次婚纱吗?以后不会觉得遗憾?”
沈梦寒再次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双眼一亮:“要不哪天我俩去拍一套婚纱照好不好?婚礼我是觉得没必要,结婚证领了,孩子有了,不差那个仪式。”
她是真不喜欢那种备受关注的感觉,沈梦寒和凌慕渊的婚礼,想想就够劲爆的了。
“好,都听你的。”凌慕渊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被她打败了,说不想跟他办婚礼,她还真没打算跟他办。
这不是赌气,他很确定她确实是嫌太折腾,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虽然她不说,但他又怎么会不懂她的心思?是因为她的母亲,婚礼那天肯定人多,有严重精神问题的徐明珠不可能参加婚礼,她不想长辈席上坐的是乔慧珍,而她母亲连这点资格都被剥夺,虽然乔慧珍对她有养育之恩,但也确实伤害了她母亲,所以她第一次说不会跟他办婚礼,他就看透了她的心思。
哎!怎么办好呢?这辈子他总是亏欠着她的,而她要的却又那么的简单,她只想平平淡淡的跟他过日子,仅此而已,他又怎么忍心不满足她?
他俯身轻轻吻上了她的唇,就像对待一件珍贵的易碎品,哑声问:“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们带着妈和凌凯一起去拍婚纱照好不好?”
沈梦寒微微一愣,看进了他的眼底,那里面有浓的化不开的疼惜和愧疚。
果然,她不用说,他便什么都知道,这辈子她注定会栽在他的手里,不管发生过什么,她都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好,我听你安排。”她笑眯眯的又把话题绕回了孩子的名字上:“小家伙叫凌凯真的好听吗?怎么感觉这么怪?”
凌慕渊唇角一翘,憋着几分笑意,忍不住继续哄她:“哪怪了?我太太取的还能有问题?”
这顶帽子实在是太高了。
“那就叫凌凯吧。”沈梦寒顿时傻笑的合不拢嘴了:“要是以后臭小子吐槽自己的名字不好听,我就说是你取的哦。”
“OK,黑锅我背,慈母你做,美不美?”
每天被他这样哄着,她的脑子几乎不管用了,懒懒的享受着被宠爱的感觉,她想她是真的被这男人养废了。
她忽然爬坐起来,一本正经道:“施明衍结婚,我们是不是要好好选一份贺礼?”
凌慕渊又把她拉回了被窝里,揣进怀里,漫不经心的说:“随便给张支票,让他俩自己买去。”
神马?
沈梦寒顿时被他囧到了:“你能不能走点心啊!那可是你弟。”
他笑问:“难道你还能跟我一起回去参加他的婚礼?”
“我就算了吧,臭小子才刚满月,长途跋涉的会受不了的,我得留在这边照顾他,你回去代表一下我吧。”
凌某人早料到了,所以他也压根儿没打算回去,贺礼吩咐助理准备就行了,如今除了自己老婆和儿子,他才懒得为其他的事费脑子呢。
于是,施明衍婚礼那天,某人雷打不动的陪在老婆和儿子身边。
有件事一直压在他的心上,迟早是要知道个结果的。
这天晚上,他趁着梦寒洗澡去了,一只手抱儿子,一只手拿苦瓜,自己面不改色的咬了口,微微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把苦瓜在小家伙的嘴唇上蹭了下。
紧盯着小家伙的反应,他从没这么紧张过,梦寒当着他的面生孩子都没让他紧张,他从不信上帝,只信自己,这一刻他却在祈求上帝,别那么残忍,他知道梦寒的心思重,她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强,她比他更担心,更在意。自从她怀孕后,但凡有慈善活动,他都大把大把的钱砸给有需要的人,他有了软肋,变得迷信,只祈求余生有资格陪在她的身边,爱她,护她,给她一份舒心的生活。
才一个半月的小家伙,在爸爸喂他东西时露出了明显的嫌恶,那小模样摆着明显的排斥。
凌慕渊把小东西的反应看在眼底,他有些激动,再次把苦瓜往他小嘴上蹭了蹭。
然而这次,小家伙舔了下爸爸喂的东西后,眉头一皱,小脸顿时就红,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臭小子……真给老子争气……”凌慕渊长长的吁了口气,一时激动过头,抱着哭的委屈的小家伙就往洗漱间冲:“梦寒!儿子有味觉!”
沈梦寒正在洗澡,他抱着小家伙忽然闯进去,吓她一跳:“你说什么?怎么了儿子?怎么哭了?又饿了吗?”
他直接把苦瓜往哇哇大哭的小东西嘴里塞。
沈梦寒这次差点被他吓死,伸手就夺了苦瓜,然后把儿子也接过去了,护在了怀里:“凌慕渊!你脑子进水了!那么苦的东西怎么能喂给一个多月的孩子吃……”
话说一半,她猛然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瞪大眼睛盯着哭的委屈的小家伙,她的眼睛也逐渐染上了水雾,越聚越多,刷的一下滚落出来,开口声音颤抖的不像话:“你是说,儿子能尝出味道?他能尝出来!他……”
“是的,他像你,很健康。”凌慕渊把一大一小紧紧的拥入怀中,他笑了,笑红了一双眼睛:“梦寒,以后的以后,我只会让你幸福,不会再让你流一滴泪,绝不会。”
“凌慕渊,我不怪你,真的,以后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好。”
“以后我们再生个女儿好不好?”
他微微僵了下,把怀里的一大一小拥的更紧了些,他听见自己妥协的声音:“好,只要你喜欢,我都给。”
他们之间从不说爱,却最懂彼此心意,至始至终,曾经所有的磨难都像是为了烘托这一刻的幸福,一切都变得那么不值一提。
余生只求相伴就好。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