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去医院伺候凌某人一日三餐后,沈梦寒就回自家公司熟悉各项业务去了。
慕雪每天都给她送一份精心准备的爱心午餐,不管她如何直言拒绝,慕雪依然风雨无阻,傻傻的认为‘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
慕雪爱的孤勇又执着,沈梦寒不知道的是,这傻丫头从十六岁就对她动了真情,凌慕渊把凌慕雪宠的没有边际,竟然早恋都支持!
刚开始凌慕雪只敢偷偷找施老二诉说少女心声:“二哥,为什么我看见我同桌心脏会跳的很快?就像住着一群野兔在乱蹦,我明明都看他六年了,以前不会这样啊。”
施二货摸着下巴,皱眉想了下:“这不是病,是你那群小野兔察觉到自己的地盘要被人抢了,它们很愤怒,这是在警告你,你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它们就不会乱蹦了。”
凌慕雪懵懵懂懂,越想越伤愁:“我是突然觉得他怎么看都迷人,偶尔笑起来就更好看了。”
施二货暗呼不妙,小丫头要早恋了!他试图把迷糊小丫头拉回来:“你只是一时盲目,是不是觉得他铲屎都像打高尔夫一样帅呢?你闭眼想一下。”
凌慕雪被他成功的恶心到了,一溜烟跑去找凌慕渊,把同样的话跟凌慕渊说了一遍,画面就变成了这样:
凌慕渊面色无波,问:“他叫什么名字?”
“沈梦寒。”
凌慕渊又问:“很喜欢他?”
凌慕雪脸一红,咬着嘴唇点点头。
“那就把他变成是你的。”凌慕渊忽然话锋一转:“他考哪所大学?”
凌慕雪顿时愁眉不展了:“他学习那么好,自然是A大。”
凌慕渊微微一笑,鼓励的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如果追到A大他还不是你的,哥再帮你。”
施明衍听了凌慕渊的话,下巴差点掉了:“我说,你这样教一个未成年真的好吗?”
凌慕渊扫了他一眼:“施医生,你能医人心?”
施老二被问的哑口无言。
自此奇迹的一幕发生了,某倔脾气小丫头拼了命的补习功课,原本一塌糊涂的成绩,突飞猛进,还真追着沈梦寒的脚步考进了A大。
用凌慕雪高中班主任的话说,沈梦寒能进A大不意外,凌慕雪不亚于创造了一大奇迹。
如今凌慕雪找话题聊,把这事儿讲给沈梦寒听,她是想表达自己是真的拼了命的在喜欢‘他’,想让‘他’小小的感动一把。
然而沈梦寒却快要窒息而死了,她暗暗磨牙,在心底把凌慕渊的祖宗挨个问候了一遍。她和凌慕雪走到这一步,原来凌慕雪才十六岁他就做了神助攻啊!这王八蛋!
离开学只有两三天了,晚上有一场宴会,沈天明头天晚上就跟她打过招呼,要她一起去学着应酬。
秋老虎的天气闷热异常,她还是规规矩矩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礼服,挑了条宝蓝色的领带。
生活在豪门这个圈子里,宴会酒局除了华丽奢侈外,没多大意思,人与人相处都戴着层假面具,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得经过包装,一个字,‘累’。
这次宴会是陈家老大的儿子订婚,按理说不会邀请沈家的,因为沈梦寒和陈家老三的小女儿有过婚约,沈家悔婚辱了陈家的面子,陈家三兄弟虽然各有家室,但并没有分家,江城谁都知道陈家的家规,分则散,聚则和,陈家人不分家,一代代传到了至今。
这次邀请了沈氏,多半还是看在凌家的面子上,沈天明带‘儿子’来参加宴席也没别的意思,冤家宜解不宜结,言和的意思。
沈梦寒刚随父亲入场,忽然有人扑过来抱住了她的腰,吓她一跳。
“梦寒!”
凌慕雪今晚是特意打扮过的,化着精致的妆,乌黑长发披肩,一身纯白礼裙,美好的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她的热情顿时引起了周围一阵躁动,无数眼睛齐刷刷的看了过来,谁都知道陈家老三和沈家那事儿,今晚沈梦寒和凌慕雪出现在这种场合,气氛有些尴尬了。
凌慕雪是跟凌长青一起过来的。
沈梦寒浑身一僵,抬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开,本来想说一句‘你怎么也来了’,但觉得这样说不妥。
“你也来了。”她说出口了才觉得这句话也显得不妥。
“我不能来吗?”凌慕雪挽住了‘他’的胳膊,毫不在意四周的目光,占有欲十足。
“我没那意思。”沈梦寒只能由着她挂在胳膊上,带着她往僻静的角落走,实在不喜欢成为瞩目的焦点。
“不就参加个订婚宴吗,穿这么帅干嘛,给谁看啊……”
凌慕雪低着头嘀嘀咕咕,情绪不小,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无理取闹。
沈梦寒还是听见了她的话,除了沉默她还能如何安抚她的情绪?
找了个清静的阳台,后面是一片花园。
凌慕雪抬眼看着‘他’难掩受伤的神色,那股情绪就更大了,怎么都压不住,她从几天前就开始挑选礼服,今天是第一次化妆,梦寒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至少也应该被小小的惊艳一下吧,这也太打击人了。
“我们为什么要躲在这里?我很见不得人吗?”慕雪红了眼睛,只觉得委屈,本来是想过来耀武扬威的,现在才发现自己这么做只是因为不自信罢了。
“你想多了。”沈梦寒实在有点招架不住了:“我去给你拿杯果汁。”
然而,她刚离开不到两分钟就出状况了。
她自己拿了杯红酒,给慕雪拿了杯橙汁,返回去就撞见了这样一幕。
凌慕雪正在生闷气,没发现身旁走过来一个人。
陈芳也是一身洁白礼裙,高盘着头发,五官偏艳丽,二十岁的女人已经显露出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她手里捏着杯红酒,从凌慕雪身旁过,然后‘一不小心’就把一杯红酒泼在了慕雪的身上,她的动作太快,慕雪完全没防备。
“哎呦!不好意思,手滑。”陈芳说着道歉的话,唇上却勾着得意的笑。
凌慕雪洁白的礼裙顿时晕染了一大片,她何时被人这么欺负过?
气得浑身颤抖,这要是以前她立即一巴掌扇过去了,但今晚这种场合不行,她不能让梦寒难堪,所以她拼命的咬牙忍,忍得眼眶都红了:“今晚是我自己送上门来找难堪,我不跟你计较。”
“哟!你还知道难堪啊?”陈芳冷冷一笑,凑近她小声道:“你抢了我的未婚夫,让我成了家喻户晓的大笑柄,还敢跑我家来耀武扬威,这不是伸着脸让我打吗?我说过,沈梦寒还指不定是谁的呢。”
沈梦寒僵住了,没想到慕雪会忍下这么大的委屈,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女孩啊。
这才发现,原来喜欢沈梦寒,这个骄傲的公主把身上所有的刺都拔了,一定很疼吧。
她捏着酒杯的手骨节发白,顿时压不住情绪了,几大步走了过去:“慕雪。”
陈芳转头看见走过来的人,秒收了神色,笑的花枝招展:“沈梦寒,好久不见。”
“我去下洗手间。”慕雪攥着脏礼服,狼狈的低头就走。
沈梦寒没应陈芳,挡住了凌慕雪,把红酒和果汁都塞到了她手里,然后脱了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在心底慕雪是她朋友,是她欠了一身孽债的人,谁欺负都不行,更何况这委屈还是因她而起。
她把慕雪的身子扳过来面向陈芳,抢在陈芳套近乎前,丢出句:“赏她一脸,然后我们走。”
俩女孩同时愣住。
陈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因为没遇到过欺负女人的男人,更何况这里是陈家,沈家本来就做了亏理的事,沈氏父子和凌长青来参加她大哥的订婚宴,那是生意场上的面子,但凌慕雪出现在这种场合就太过分了!她陈芳好歹也是名门千金,泼这死丫头一身红酒那是捍卫面子,让她识趣的离开,别弄得大家难堪。
可她万万没想到,一向冷清的沈梦寒竟然会护着凌慕雪!明明一直是凌慕雪热脸贴‘他’冷屁股,‘他’对这死丫头不感兴趣啊!
陈芳看着沈梦寒,想要看穿‘他’冰冷的外表下到底是怎样的。
凌慕雪也不敢相信,梦寒这是在护着她,竟然不顾及场合,丢了绅士风度,就这么护着她!
顿时所有的委屈烟消云散了。
她高傲的一仰下巴,毫不犹豫的就把一杯红酒和一杯果汁朝着陈芳那张脸泼了过去。
原来只需要梦寒的一点点肯定、一点点回应,她感觉就连委屈都是甜的。
陈芳脸上身上一片狼藉,彻底呆傻了,张大嘴巴,瞪大眼睛,半天反应不过来。
沈梦寒没想过这么做的后果,此刻只想把慕雪为她拔掉的刺全部装回去,于是咬牙问:“还要不要再赏她两杯?”
陈芳被沈梦寒冰冷的眼神震慑住了,这神色分明就想动手打她!哪有半点绅士风度?
凌慕雪把两个空杯子往窗台上一放,挽着沈梦寒的胳膊,母仪天下似地神态睨着陈芳:“看上去比我狼狈多了,还是算了吧。”
“你……你们!”这次轮到陈芳气得浑身颤抖,抬手戳着俩人,想破口大骂,又怕被外厅的宾客听见,憋得双眼发红:“你们……你们……”
沈梦寒抓上慕雪的胳膊往外走,头也不回的说:“去打声招呼,我送你回去。”
慕雪小脸红扑扑的,神采飞扬,一双眼睛都在笑:“我觉得她应该是想骂,你们这对狗男女!欺人太甚!”
沈梦寒心里堵成了一团,松了拉她胳膊的手,边走边掏了支烟点上,动作有些慌:“你想多了。”
刚才的情况她不护着慕雪,心里会难受,可护了貌似又让她深陷了几分。
心底沉重的叹息道‘我要是能跟你做对狗男女就好了,可惜造化弄人。’
三人没发现花园里坐着个男人,他坐在暗处,刚才发生的一幕被他用手机录了下来,然后发给了凌某人,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姓凌的,你特么真会抢妹夫啊!抢到老子头上来了!这小子跟你一个德行!把你家小姑奶奶宠的没王法了!把我家小姑奶奶欺负的够呛!你说,这笔账我是找你算呢?还是找这嚣张的臭小子算呢?”
电话那头开口就是调侃:“这时候你不陪在准新娘身边,还有闲心吃狗粮?”
然后果断挂了电话。
自此凌慕渊就把沈梦寒宠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