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矫情,不碰我的钱,你就能还清我的债?”
从拘留所出来,他脱了宝蓝色的西装外套,劈头盖脸的往她身上一扔。
沈梦寒心里一直被两种情绪折腾的厉害,一种是感动,他这么快就赶过来了;另一种是懊恼,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懊恼,怎么就不能像女人一点?我本身就是个女人啊!做起来有这么难吗?还跟男人打架!还特么打赢了!还袭警!
她头垂的很低,跟在他身后走着,越想越懊恼,越没脸见这男人,心想,哪怕被小混混揍受伤了也好啊,可她一开始就压根儿没想过让自己吃亏,哪有打架希望自己打输的?
所以说,她这辈子是学不会做个正常的女人了。
在她低着头独自懊恼的时候,头顶被人揉了一把,响起男人华丽的语调,说出口的话简直就是读心术:“我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废物身上,你只是比一般女人胆子大而已,下次遇到小混混,打得过给我照打。”
她被惊得心口猛颤,这话让她又暖又发寒,抬头看着他的双眼,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她本来很想说‘你回去这么短的时间,应该没对我的家人造成什么影响吧?’
但实在不想煞风景,话到嘴边转了个弯,轻声说:“谢了。”
“怎么谢?”他帮她把披在肩头的西装外套扣了两粒纽扣,紧接着说道:“回国刚下飞机就被你的二妹拦住了,找我要人,再不放你回去,估计小丫头要急疯了,过来的急,你的手机忘了拿。”
她一惊,瞬间变了脸色,出口又快又急:“你肯定刁难她了是不是?凌慕渊,我二妹还没满十九周岁,你要是伤害她,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会杀了我?嗯?”他浅浅一笑,动作自然的牵了她的手,在前面走着,发现她的手冰凉,没等她的回答前面的问题,紧接着又抛出了几个问题,语气不太好:“两双手套你丢那里好看的?是不喜欢我买的东西?还是舍不得用我买的东西?”
他抓着她的手揣进了西裤口袋里。
隔着单薄的布料,她的手背顿时感受到了他大腿上的温度,脸一红,心脏乱了正常的频率,砰砰狂跳,本来沉重压抑的话题就被他这么无厘头的岔开了。
“没有不喜欢,我只是……”
她想说,只是‘忘了’,再说那两双手套都是女款的,她一身男装戴那手套也不好看吧。
可某大少爷非常自大狂的接话道:“舍不得?懂得珍惜就好,对你,我的给予有限。”
沈梦寒抿了抿唇,又不想接话了,整个感官都在被他逐渐暖热的那只手上,心里又酸涩起来,她轻轻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是生怕被他发现的一个极细微的动作。
然而下一秒,男人松开了她的手,她的手依然插在他的裤兜里,他抬手就搂住了她的肩,用力往怀里一揽,说:“我也冷,我们南方弱鸡最好抱团取暖。”
靠!
这话差点让沈梦寒跌一跟头,实在忍无可忍,憋着笑,张口就顶了回去:“弱鸡?就你?拜托你撒泡尿照照自己这嚣张样好吗?谁敢跟你抱团取暖啊。”
“你还能不敢?”凌慕渊揣着她钻进了车里,上车后还把她拥在怀里,对着司机吩咐道:“先回酒店。”
半小时的车程。
回酒店他直奔浴室,边走边无所顾忌的脱衣裤,走到浴室门口就只剩下个底裤了,他回头问:“要不要一起?节省时间,洗完澡去吃饭。”
沈梦寒的脸又是一红,立即摇头拒绝:“不用,我吃完饭洗也行。”
他没强求,不一会儿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同时传来他的声音:“帮我拿条浴巾。”
她微微怔了下,翻了条浴巾走到浴室门口,把头别到一边,轻轻敲了敲门:“给。”
咔哒一声门拉开,他没接她手里的浴巾,而是忽然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一拽就把她拧了进去。
“啊……”
她一惊,撞在他结石的胸膛上,掐起她的下巴,他的吻便纠缠了上来,吻得理所应当,一点都不客气。
在这种强势无比的攻击下,沈梦寒瞬间迷失了整个自己,几乎瘫软在他怀里,她实在有些扛不住了,浑身酸软无力:“去……去床上好吗……”
“……”
这个男人她爱啊,爱的都快痛死了,每分每秒都在痛,这辈子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相遇?他出身名门,家庭和睦,能力出众,头脑聪明,集所有优点于一身,就算没有味觉也不影响他的完美,而她的出现却破坏了他的完美。
老天一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明明不能在一起,不能继续下去,可老天就是不肯放过她。
凌慕渊微微眯着眸子,眸底幽光四射,她的眼泪和热情让他乱了呼吸频率,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贴在一起的两颗心脏跳得异常强烈。
他粗喘着退开距离,眨眼之间就恢复了云淡风轻的神态,浅浅一笑,说出口的话直击要害:“沈梦寒,你爱我是不是?”
毫无预兆的,这是他第二次这么直白的问她。
沈梦寒猛地一震,两颗泪珠凝固在了眼眶里,理智快速的回笼,瞬间白了脸色,眼神闪躲不定,慌乱的寻找着卸下来的伪装:“没……没有……我……我又不是脑子有病……我是人品太次了……不然怎么会被你这么拿捏玩弄……对……我就是人品太次了……我……”
她慌乱的胡言乱语,再伪装已经来不及了,这男人何等的敏锐?他早就把她看死了,看透了,这种感觉实在糟糕透了,仇深似海,她连爱他的资格都没有,被看出心思来,除了无地自容,就是自惭形秽。
在她慌乱的寻找自己的伪装时,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同时手指拭去了她眼角的泪珠。
没有警告,没有践踏她的尊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掐着她的腰,然后他就跟没事儿人似地带着她去楼下用餐。
老样子,一桌菜全是她的口味,不是西餐,是中餐,他云淡风轻的给了句解释:“带你过来之前,我安排了一个厨师过来。”
她心口又是一震,红肿的眼睛也颤了颤,聪明的挑破了他的小阴险:“所谓的只有一间房了,也是你的安排?”
他对着她绅士的举了举杯,竟然还承认的坦坦荡荡:“惭愧,为了睡你这个女人,我连撒谎都用上了。”
沈梦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