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凌慕渊的助理过来接她的,早餐后她肚子很不舒服,一阵一阵的疼,本来想拒绝的,可李助理看出了她的意图,张口就把她不想去的话堵了回去。
“凌总让我丢下一大堆工作,专门过来接你,要是这点小事我都办不好,恐怕那些工作也就不需要我再做了。”
好吧,她无话可说。
她和李助理以前常有接触,算是熟人了吧。
可今天李助理看她的眼神就很不淡定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貌似憋着一肚子难以启齿的话,又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沈梦寒忽然想到前天回国拿了他几百块钱,她从裤兜里摸出了凌慕渊的那张银行卡,想了想,递给了他:“那天欠你五百块。”
在法国花了不少,这卡上应该还有三亿多吧,反正装她身上堵着心,看着都烦,就借着李助理的手还给某混蛋吧。
果然,李助理一眼就认出这张卡是凌慕渊的了,他眼里的神色就更复杂了,简直就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一向沉稳的他脑子里无法压制的冒出胡思乱想来。
难道,自家老板真的被这‘小子’扳弯了?竟然给了这‘小子’一张副卡!可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拿过凌慕渊的副卡!更别说是男人了!沈佳慧缠着他的那几天,都没给张副卡,只是开过几张支票让她买东西,怎么想都觉得这‘小子’像是被他包/养了。
沈梦寒敏锐的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什么来了,见他不敢接卡,就直接丢在车窗前了。
她淡然的笑了下,张口一鸣惊人:“别担心,你们老板那方面不要太正常了,我绝对扳不弯他。”
李助理差点把车开追尾了,急忙稳住了车,都不知道如何接话了,扫了眼那卡,就更疑惑了。
难不成这‘小子’是弯的?他家老板故意在玩儿‘这小子’?
很有可能啊,这‘小子’长成这样,怎么看都像个漂亮的小娘炮。
沈梦寒肚子疼的暗呼冷气,男人疑惑的眼神实在让她窝火,没好气的丢出句差点惊死他的话:“别想歪了,我……是个女人。”
‘吱——’的一声,这次是真的差点撞车了,李助理吓得手忙脚乱,嘴巴大张着,好半天才发出声音来:“沈少,你……你说什么啊?”
“我是女人,你们老板没告诉你?”
她也很疑惑,沈家‘长子’是个女人的秘密,貌似只有陈绍霆、施明衍和照顾她的保姆知道,就连凌慕渊的几个贴身保镖都不知道,他不想现在暴露她的性别,当真是做到了滴水不漏,由此可见,这个男人是真的从不轻易信任谁。
李助理是真的被她这话惊成了大傻子,一直张着嘴,眼中神色波涛汹涌,半天回不过神来,没有接她的话,到了北欧集团大门口,他都没再说话。
跟在凌慕渊身边办事的人,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个个都懂分寸,即便天大的疑惑,不该知道的绝对不会多嘴问。
下车的时候李助理伸手拿了那张卡,就像丢烫手山芋似地塞回她手中,干咳了一声,表情极不自然的说:“那几百块钱……凌总已经还我了,这卡,还是你自己拿给他吧。”
不愧是跟在凌慕渊身边的人,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意图。
沈梦寒无奈的呼了口气,把卡又揣进了裤兜里,不想为难人家,也忽然想通了。
我傻逼啊!别扭个屁啊!他敢给几个亿,我不敢花咋滴?如果佳珍能出国留学的话,帮佳珍添置点生活用品也好啊。
下车前,她整理了一下戴在脸上的口罩,把鸭舌帽也往下拉了拉,然后尾随着李助理一起进去。
坐电梯上了顶楼,秘书安排她在会客室等一会儿,凌慕渊正在接见一个重要的合作伙伴。
推门进去,没想到施明衍也在,靠坐在沙发上,脸色黑的堪比锅底灰,他面前桌上丢着出诊箱。
一见她进来,施大医生那双冒着三味真火的眼睛恨不得杀了她,绷着脸冷笑了下,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好你个沈骗子,我还没这么伺候过病人呢,还是追踪服务啊。”
沈梦寒把桌上的药箱一看,愣了几秒,心里有些触动,很显然是凌慕渊把他叫过来给她挂点滴的,不然他哪会这么伺候她啊。
“麻烦你了。”她尴尬的客气了一句,试图解释:“我也不知道他叫我过来做什么……”
“衣袖挽起来,我可没时间在这儿伺候你,待会儿让他秘书帮你换药水。”施明衍是半点都不想跟这女骗子说话,打开药箱,拿出在医院配好的三瓶药水往桌上一搁。
他想起什么,忽然话锋一转:“美国那边的学校已经联系好了,沈佳珍的转学手续我已经托人在办理了,大概下个礼拜就能办好。”
沈梦寒没吭声,总不能还跟他说谢谢吧,佳珍都被他玷污了,但这事儿说起来这男人也特么是受害者,可这一切又是凌慕渊推波助澜发生的,这特么比哑巴吃黄连还让她难受,明明心里什么都清楚,可就是无可奈何。
施明衍动作熟练的帮她挂上了点滴,也没查看她嘴上的伤,情绪不小,挂上药箱气呼呼的就走了,也不知道凌慕渊是怎么胁迫他乖乖过这边来帮她挂点滴的。
冷冰冰的液体注入血管里,她感觉肚子更疼了,窝在沙发上,没挂点滴的左手握着拳头顶着肚子,试图缓解,可没多大用,这几天肚子一直有些疼,只是今天早上疼的厉害点,她心里有些担忧起来,不会是要来例假了吧?
点滴挂上后,凌慕渊的秘书不时的进来照看她,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还体贴的给她倒了杯水:“二少说,挂点滴不能喝咖啡,你喝点热水吧。”
“谢谢……”她欲言又止,很想问一句‘你有没有带卫生棉?’就怕这么问会把女人惊坏掉,为了不被当流氓,她还得再解释一遍‘其实我是个女人。’
秘书看不出‘他’口罩后的神色,见‘他’皱着眉头,额头上冒了一层汗,出于礼貌的关心了一句:“沈少是不舒服吗?我打电话叫二少返回来看看吧!”
“没事……”她咬了咬牙,实在懒得再解释了:“凌慕渊还在忙吗?请你帮我去问一下,他找我什么事?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可是,你刚挂上点滴……”
她急忙说:“这样挂回去没问题。”
“好吧,你稍等。”
秘书出去没多久,凌慕渊就过来了,把她从头到脚的扫了一遍,唇角一翘,嗤笑道:“你这打扮倒是很适合偷/情。”
沈梦寒皱着眉头看着他,还真是没有一次见到他心口不疼的,实在没力气应付他:“如果没什么事,我就过去了,我……”
他打断了她的话:“不是说闷得慌吗?午餐后带你去打几杆球。”
“抱歉,不感兴趣。”
她站起身,拿了点滴瓶,扎着针的右手垂着,左手高高的举起药水瓶,准备走人,却被他一把拦腰抱了起来。
双脚离开地面,她轻呼一声,差点丢了手里的药水瓶,脸顿时就红了:“你就不怕你的下属个个把你当基佬看待?”
“他们又不给我发工资,敢对我有看法?”他这才发现她一额头的冷汗:“嘴很疼吗?”
他把她放坐在了沙发上,伸手就扯了她的口罩,眼神幽沉沉的查看她嘴上的伤:“看来,我应该打掉他一嘴牙才对。”
沈梦寒急忙侧过头去,很不想被他再看,难以启齿的说道:“嘴上没事,我就是……肚子疼……应该是要来……要来例假了,我得马上去买点……女人用品。”
此话一出,尴尬了一瞬。
“……”凌慕渊微微愣了下,掏出手机就拨了电话,开口阴沉沉的就是一句:“老二,治疗前,你有问过病人的经期?这些药能用?”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他微微一笑,阴阳怪气的说:“老二,我看沈佳珍出国留学的事你就别折腾了,直接订婚不是更简单。”
闻言,沈梦寒心里一惊,不淡定了:“凌慕渊!你特么又想搞什么?”
凌慕渊挂了电话,抓过她的手一把就拔了针,帮她把口罩戴上了,笑盈盈的说:“别紧张,带你去买女人用品。”
“啊?”她用手摁住冒血珠的针眼儿,心里更惊了,非常不确定的问:“你说什么?”
“走吧。”他扯着她起身,迈腿就朝门外走,对着候在门口的秘书丢下句吩咐:“跟刘总说,打高尔夫约下次。”
秘书震惊的扫了眼俩‘男人’牵在一起的手,急忙避开了视线,毕恭毕敬的应承道:“好的。”
“喂!我自己去……”沈梦寒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的话,口罩下脸臊的通红,快尴尬死了:“我得换身衣服。”
凌慕渊回头看了眼她的一身休闲男装,笑的很恶毒:“我很好奇,你以前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进店买过这种东西吗?”
“网上可以解决……”她实在不好意思继续这个话题,其实以前一直是母亲帮她去买的卫生棉,一身男装她处处都得小心,哪好意思去买这种东西。
“哦。”他点了点头,把她往腋窝下一夹,笑得依然恶毒:“网购怕是来不及了吧,衣服也不用换了,反正你都是男装,就这样去吧,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