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冉在家族中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真元境修士,当时那名评价辛乾的剑圣已经名动四海,他向辛乾伸出橄榄枝,辛乾本来打算拜入剑圣门下,但是临行的前一天,辛乾恰好听到了辛冉的一场讲法,讲的话题十分庸俗和普通,讲的是剑。
并非“剑”这个词语如何不堪,而是太过宽泛,阿猫阿狗也能胡扯几句,所以以这个主题讲法的不是懵懂无知的学徒就是不学无术的无赖,那天辛冉的讲演几乎没有听众,辛乾恰好是其中之一。
辛冉说,剑的含义很多,是破,是立,是生,是灭……
听完辛冉的讲演之后,辛乾立即决定放弃远大的前程,转而拜辛冉为师,气得辛乾的老爹差点没把他揍死。
话说回来,他和戚道机以及欧阳灵衍算的上是物以类聚,戚道机天生观天金眸,族中人都当宝一样供着,恨不得拿那些天材地宝撑死他得了,但是戚道机一样也不要,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戚在焉这个同样是籍籍无名的师父,欧阳灵衍倒是轻松许多,虽然在族里头身份不低,完全能选择一个超凡境界的师父,但欧阳竞将她自小带大,自然而然地选了欧阳竞,族里长辈劝她跟随一个实力更加强劲的师父,被她直接用花瓶砸出闺房。
好在后来虽然二人跟的师父在长辈看来都不行但是他们修为却没有落后于同辈太多,家里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辛乾跟在辛冉身边的第二年就接连拔出了族中武库里尘封已久的“四剑”中的萃剑和余烬,戚道机的推演之法就连戚家超凡境的长老都惊叹不已。
至于欧阳灵衍,她的心思根本不在修炼上,所以能有个气动巅峰的实力反而是意外之喜。
辛冉对剑的阐述看似空洞无物,但这么多年,辛乾一直铭记在心。
此时他不急不躁,心沉灵海。剑的含义很多,含义多就是用来解决问题的,不知能不能在这众多含义中找出一道破局之法。
辛乾脑中剑意纵横,剑是“破”,破的是夭阏!
他骤然睁开双眼,两道剑气从他眼中射出,剑气犀利无比,瞬间竟然将超凡境界都不能驱解的迷雾破开一道缝隙!
就这一道小小的缝隙,欧阳灵衍的鬼叫清晰入耳,辛乾猛然弹起,左手余烬右手萃,幼龙环绕身旁,“刷”一下跃出百步。
双剑交错成十字,精准地格下雾中刺出的一击,向后倒滑出几步,撞得身后的欧阳灵衍一个踉跄,但是安然无恙。
“你回来啦!你是怎么找到路的?这雾里一步路都看不清!”欧阳灵衍激动对着辛乾是又捏又掐。
辛乾龇牙咧嘴道:“你搁那吱哇哇鬼叫我也不聋啊。”
欧阳灵验的欣喜瞬间变成了恼怒,对着辛乾又抓又挠。
“行了,不要大意。”辛乾不和她玩闹,身后将她护在身后。
其余的三个人倒是没有失散,都紧紧靠在一起。
“刷!”雾中隐藏的杀手再度袭来,这次欧阳竞脚下的法阵瞬转,地面上轰然而起一面土墙,袭击者的攻击刺进土墙,辛乾看得清楚,那是一根带着锥刺的尾巴。
“去!”辛乾呼喝道,最短小精悍的幼龙带着一道流光,“叮”一声刺在那根碗口粗细的尾巴上,尾巴上虽然有厚厚的鳞甲,但是幼龙锋利无比,削铁如泥,略微顶了一下还是刺透了进去,幼龙剑刃上的倒刺如同活着的龙牙一般根根耸动,牢牢钉在上面。
带着锥刺的尾巴嗦啦啦抽回雾中,但是在辛乾的脑海中,幼龙的位置清晰可见。
“来了!”辛乾大吼一声,主动奔着尾巴抽来的方向冲出,余烬上火星流落,隽逸潇洒,“吼!”余烬剑鸣如吼,硬生生和刺尾撼在一起。
“砰!”辛乾倒飞回来,但是那坚硬的锥刺竟然也被斩去一截,带着被余烬点燃的光辉噼啪燃烧,散发出一阵恶臭。
雾中的杀手吃了一亏似乎暂时按捺下来,但是幼龙的位置告诉辛乾,它还没退去,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磕啦啦”周围的地面忽然一阵抖动,众人脚下不稳,立即跃到半空,但是这一跃却是致命失误,周围数十根刺尾同时抽来!
“妈的,是在等它的同伴!”辛乾骂道,欧阳灵衍虽然平时看起来咋咋呼呼的,但其实最为胆小,此时已经吓呆了,辛乾看到她痴痴傻傻的样子不禁头大,纵身跃起,双剑齐出,挡下了两只刺向她的尾巴,但是无暇顾及自己的情况,身后恶寒袭来,辛乾只能尽力扭身,躲避这一击,但是已经躲无可躲,剧痛传来,辛乾闷哼一声,肋下被开了一道大口子。
戚道机虽然精于推演,但不代表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此时他手中持着一面似盾似刀的灵器,格挡住了数支刺尾巴,“砰!”戚道机被打倒在地,但是迅速爬起来。
欧阳竞手指缭飞舞,眨眼间就结出了数个初级学徒花费一两天才能完成的阵法,阵法中电闪雷鸣,烈火熊熊,将几根刺尾点燃。
戚在焉身手也十分不凡,矫健地闪过几根刺尾,徒手伸出,竟然一把捏断了一根坚硬无比的刺尾,他的手看起来干枯瘦弱,如僵尸的手臂,挥动之间黑气环绕,看起来有些妖异。
“刷刷刷!”不等众人喘口气,刺尾再度抽来,而且比之前密集一倍!
“越来越多了!”辛乾虽然身上带伤但是更激起了他心中的凶性,爆吼连连,双剑舞成风车,将几根刺尾绞碎。
“喝!”欧阳竞此时完成了一个大型阵法,众人脚下的土地上出现一个巨大 的灵印,地面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滚烫。
“轰!”灵印转动,一转一声,总共三转,每一转就有一圈火焰铺地席卷出去,这三转之下将周围的刺尾清去大半。
“刷刷刷刷!”但是几人的攻击毫无作用,刺尾继续从地上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