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信心十足地说道:“少侠,不用担心,这件法器绝对的管用,只要找机会贴近周广,一击毙命!”
辰枫无奈道:“我又不是个刺客,你叫我怎么去贴近,就算贴近周广,还需要你的这东西干嘛?随随便便一刀剑都能要了他的姓名。”
老头很有底气地说道:“不,你并不了解周广……只有我的这阎君刺才能杀掉他。”
辰枫有些好奇地问道:“我的确是不了解他,难道周广这人还有什么特殊能力吗?”
老头神秘兮兮地道:“附耳过来,我告诉你。”
辰枫立即把耳朵支棱过去。老头附到他的耳边说:“boom!”吓了辰枫一跳。
完了完了,这老头看来是疯得彻底了,自己还指望借着这老头打响第一枪呢。
辰枫很无语地看着魏文浩,不知道该咋整,看来接住魏文浩的影响和势力去组建一支复仇军团的可能性已经不大,只有自己想办法一一联合周广的各路仇家了。
唉,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老头又疯疯癫癫地拉着辰枫唠了一会儿家常,从天南讲到海北,从地理说到天文,不过这老头虽然是疯了,但是非常渊博,辰枫受益不少。刚开始还有点抵触,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但是到后来已经变成辰枫主动发问了。
魏文浩虽然神志不清,但是传道受业的本能似乎还在,辰枫一问他就很开心,一开心就说的唾沫横飞。
辰枫犹豫了一会儿,道:“前辈,您知道神木家族么?”虽然这个老头子疯疯癫癫,但是他悲惨的遭遇和渊博的知识还是让辰枫非常尊敬的。
魏文浩眼睛一亮,似乎对于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他缓缓点点头道:“略知一二。”
辰枫道:“那您能不能说说这个家族的事情?”
魏文浩慨叹一声,他这一声慨叹中有太多的意味,完全不像一个疯子,辰枫有些惊奇地看了他一眼,魏文浩悠悠说道:“自认为参破天机,顺遂天意,直到灭亡的一刻才醒悟过来,他们整个家族逆天而行数万年,最后被天道抛弃,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戏剧性的事么?”
这个观点辰枫似乎也从微山子那里听到过,于是他追问道:“前辈这句话什么意思?”
魏文浩眼睛中神光闪闪,迸射出哲思和睿智的光辉。
他道:“神木家族自认为,他们从本源之树的纹理得到了世界的真理,得到了修真的捷径,并把他们本身的强大作为这一论点的论据,的确是说服了不少修士,神木家族鼎盛的几万年内,‘天机说’,‘天道派’,‘观源流’,‘自然派’之类的学说宗派纵横大陆,每个修士都渴望着从自然中观察出灵气本源,参得万物真理,因为已经有神木家族成功的先例在那里了,没有理由不相信这样一个强大的家族,直到神木家族在不到五百年内顷刻覆灭,这场幻梦才恍然而醒,多少修士甚至发出绝望的呻吟:人类修士永远不可能和天机天道产生交流。神木家族的智者在最后一刻才明白,什么是天道?天道者损有余而补不足,只要你迈上强盛的道路,那么天道必将叫你掉落,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这么简单的道理,神木家族却被强大的力量蒙蔽双眼,几万年也没有明白过来,这就是戏剧性啊!”
辰枫听得这段天武大陆的思想史,不禁也感叹连连,一个道理,真理,被承认,被知道,需要付出多少代价,甚至是一个超级势力的灭亡。
辰枫道:“那么神木家族就一无是处了么?”
魏文浩摇摇头发花白的脑袋,道:“这不是对与错,是与非的问题,这是自人们出生于天地间就无法化解的矛盾,是一个死结。当你朝着天机追寻而去的时候,它只会将你越推越远,但是当你无心无意之时,它又朝你而来。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辰枫若有所思。
魏文浩接着道:“最有名的例子就是千年前灯佛宗的千丈水大师,他迈入圣王境界近千年,一直没有再入返虚,据说后来一次他在吃饭的时候忽然噎住了,忙喝了两大杯茶水,接着哈哈大笑,道圣王也会被饭菜所噎住!随即放下碗筷,飞升而去,在场的几个弟子都是入圣甚至圣王界别的大圣,都没有反应过来千丈水大师返虚了。”
辰枫听到这个故事,仿佛深山闻钟一般,灵台一片空明,静谧无比。
说实话,这个故事有点扯淡的意思,因为高阶修士几乎不用进食,只需要吸纳天地间浮游的灵气就可以了,一个圣王巅峰拉着一拳圣王和入圣的大圣吃饭的场景着实有些荒诞,这也是这个故事别视作民间传说的段子和笑话的原因。
但辰枫觉得这事情应该是真的,其中蕴含着目中难以揣测,又不言自明的的道理……
辰枫和魏文浩聊得十分开心,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黄昏傍晚。
辰枫道:“弟子先走了,改日有空再来看望老先生。”
不过一旦不说起书本或者知识方面的事,魏文浩就再度陷入痴呆状态,好像待机了一般。
辰枫摇摇头,也是可怜人呐。辰枫犹豫了一会儿,道:“既然前辈精研研究法器,晚辈也没什么别的东西,只有这些个小玩意儿送给前辈。”
说完就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从地宫之中带回来的远古时期的破旧法器。
这些法器本身品质的应该就是不俗,因此经历了这么多年的时光的侵蚀,也没有灰飞烟灭。
魏文浩起初没 什么反应,用手拿起一柄破损的 法器摸了一下,眼神瞬间就变了,他浑身一个激灵,哆哆嗦嗦地又摸了一遍,惊奇道:“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些?!”
辰枫道:“弟子偶然的一些机缘而已。”
魏文浩激动地浑身哆嗦,道:“这这这可是远古时期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