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血煞和和气气地和辰枫说着话,但辰枫可不会傻到以为他是来和自己做朋友的,刚才这家伙还潜藏在水底企图一击掏出他的心脏,如今却和他聊起天来,魔道之人果然难以揣测。
血煞道:“不知道小友身上带的是何重宝,竟然能反弹老夫攻击,着实厉害。”
辰枫冷笑道:“这就不用你管了,而且我并非魔修,不要再以道友相称了。”
血煞呵呵冷笑道:“不是魔修怎么可能有这等邪器,不是魔修又怎能修成毁灭剑法?”
辰枫看向手中的石墨剑,这是邪器?他一直没觉得这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除了那次在旅馆中被血煞的血气激发出斩邪剑之外。
辰枫回想起那次经历依然觉得毛骨悚然,那时他内心充满杀气,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嗜血好杀之徒,心中杀意纵横,幸好魔修血煞撞了枪口,让他泻了一股邪火,不然指不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
难道石墨剑真的是邪器?辰枫有些犹豫地看着手中漆黑深邃的剑。
血煞在一边劝解道:“哎小兄弟,我没骗你,这真的试是一把邪器。”
辰枫没有理会他,道:“你是跟踪我而来?”
血煞摇摇头道:“非也,只是偶然之间与小道友相遇于此,真是莫大的缘分,既然你我如此有缘,何不借你的躯体于我一用!”血煞刚说罢就立即翻脸,身上血光缭绕,冲向辰枫。
辰枫早有防备,举起石墨剑相迎。
血煞修炼的功法十分邪异,那红光血气冲天,腥臭难闻,毁灭剑法中隐约但是暴虐的杀气被血色功法引动,辰枫感觉到不受控制的杀机逐渐占据了他的心头。
“不能这样!不能变成一头只知道杀戮的野兽!”辰枫咬住舌尖,守护灵台。
“轰!”石墨剑和血煞血光缭绕的手掌相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二人皆是向后飞退。
血煞怪笑道:“道友不愧是毁灭剑圣的传人,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实力!”
辰枫心中烦躁,怒吼道:“我不是魔修,也不是什么毁灭剑圣的传人!”
血煞道:“否认又有何用,难道否认就能证明你修习的是正道法门?让我给你说说这毁灭剑圣公孙朔吧,昔年他以宗族血脉祭炼魔剑,屠尽宗内数百人,魔剑一成,天象大变,降下数千道天雷抹杀他,却被他尽数接下,而后他创立大名鼎鼎的毁灭剑法,为了讽刺天下人,毁灭剑圣把第一式起名为斩邪剑!而后公孙朔提剑屠变数个门派,以血洗剑,数年内飞升入圣巅峰,冲击圣王,不了罗刹国王家觊觎其毁灭剑法,派遣十大入圣高手偷袭公孙朔。虽然公孙朔将他们尽数斩去,然而自己也落得个身陨道消的下场。你现在还觉得毁灭剑法是正道之法么!”
辰枫无话可说,只是吼叫连连,血煞的话使得辰枫心境大乱,毁灭剑法之中的杀意逐渐占据他的内心,一道莫名的灵气从他的灵海中沸腾而起,辰枫的攻击威力瞬间上升了几个层次,然而招数套路却凌乱不堪。
血煞带着奸计得逞的笑容,道:“乱吧,乱吧!越乱越好!越乱我越有可乘之机!”
辰枫逐渐失去理智,黑剑乱劈,剑气纵横,在地上犁出道道深深的沟渠。
血煞觉得时机成熟,七窍中喷吐出七道红光,如同七条灵蛇,向状若疯癫的辰枫缠去。
七道红光缠住辰枫,红光仿佛有实质一般,十分柔韧使,纵使此时辰枫力大如牛也不能挣脱。
红光攫住辰枫的躯体向血煞拉去,辰枫被举起到半空,虽然手脚挣扎,灵力四射,然而有力无处使,只能被牵扯到血煞跟前。
血煞哈哈大笑,面目都扭曲了,他本来是侵占了那店小二的躯体,此时动用秘法,凡人的躯体承受不住秘法之威,逐渐崩坏腐烂,化作一具骨骼森然腐肉连串的腐尸,十分骇人。
辰枫的理智被杀气挤占了大部分,仅存的理智根本不足以控制自己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拽过去。
血煞腐烂的躯体骤然张开一张竖立的大嘴,大嘴中布满荆棘一般的利齿,就要将辰枫吞进去。
就在这时,石墨剑忽然一阵鸣颤,剑鸣声直击辰枫灵台,仿佛清夜闻钟,当头棒喝,辰枫眼中杀气尽退,灵智蓦然醒悟!
“斩邪剑!”此时辰枫已被拉到血煞跟前,手中石墨剑犹在,顿时战意大盛,催动灵力拉扯着束缚他右臂的红光,发动了毁灭剑法第一式。
斩邪剑几乎贴着血煞的面爆发出来,无比犀利的灵力一下就将他的脑袋砍成两半,血煞的脑袋砸碎裂之际依旧惨叫一声,七窍中红光尽断,辰恢复自由,他想起来上次血煞被他斩作两端后借尸还魂,于是再度挥剑,千刃剑把血煞的尸骸斩成无数碎片,直到这时他才松了口气。
毁灭剑法中弥漫出来的杀意对他的灵识损耗极大,才这么一会儿他就感觉头昏脑涨,精力仿佛被抽了一干二净。
辰枫重新点燃火堆,盘腿坐在溪边,冥想恢复灵识。
“哟,血煞竟然被斩了,是谁快了我们一步?”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溪对岸传来。
辰枫立即睁开眼睛,警惕地看了过去,只见一个面皮白净,眼睛细小有几分猥琐的男青年站在溪水对岸打量着辰枫。
此时他的身后也走出两名同伴,一个是个小胖子,白白胖胖,圆圆滚滚,一脸憨厚,好似一个皮球,不过他的背上却是背着四把飘逸的长剑,表明他是一名剑客,看起来十分违和。最后一个是一位非常美丽的紫衣少女,少女大概有十七八岁,明眸皓齿,长发如瀑,如同云中仙子一般,只不过她神色倨傲,有几分高高在上的感觉。
“你是何人?”紫衣少女冷冷地瞟向打坐的辰枫。
“在下辰枫,敢问三位是?”辰枫根本不理会她的态度,对答如常。
“这大半夜的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紫衣少女如同审问一样继续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