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什么好说的。”苏沫雪别开脸,不看他。
沈靳言自然没那么容易放过她,禁锢着她在怀里,“你刚才说你喜欢我。”
他的语气是肯定,没有一丝质疑。
苏沫雪挑眉,沉默。
她想起在加拿大,有一次生病她做梦梦到了他,梦里她一直在喊着他的名字,醒来才发现不过是一场虚无的梦境。寂静的夜里,唯有她一人,品尝这孤独的滋味,连心都变得空荡荡。
她本以为他早就对她了无情,没想到从回来到现在他都不依不饶的一直纠缠。她心里也很矛盾,一方面排斥着他的靠近,告诫自己不可再犯同样的错误,另一方面心又太过诚实,忍不住向他靠近。唉,女人就是爱口是心非。
不是没有恨过他,只是发现更爱他。祁怜的事情不是他的错,却是扎在她心里的一根刺,说到底心里还是有些怨怪他。可是比起怨怪他,她更怕再一次分别。
卢思涵说的没有错,只要还活着,只要还相爱,哪怕只有一天,其他的算什么呢?
苏沫雪转过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眸,此时倒映着他英俊的脸,她用前所未有的认真的语气说:“我问你,你对我是不是真心的?”
看她神色变得严肃,沈靳言也同样专注认真的看着她,他牵起她的手,放在胸口的左边。
隔着薄薄的上衣,依旧能感受到那温热的胸膛底下,那颗跳动的强壮有力的心脏。苏沫雪仿佛触电一般,指间传来一阵酥麻感,颤到了心底。
他语句清晰,坚定无比:“只要我还活着,这颗心便永远为你跳动。无论是以前还是以后,这颗心,一直属于你。”
他的眼眸似藏着三千烟火,一刹那绽放,苏沫雪只觉得那双眼睛美到心底。
她眼中含了泪光,声音哽咽,“你最好不要骗我,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骗了我,我会让你再也见不到我。”
被她语气中的认真弄得心中一紧,沈靳言只觉得心中十分自责。说到底,是他一次次的推开没有给她安全感。
“以前是我不懂得珍惜,一次又一次推开你,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太愚蠢。以后,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
她泪眼婆娑,委屈极了,“你总是这样不顾及我的感受,说分手就分手,说离开就一点都不留情的离开,你心太狠了。如果以后你再这样,我不会再原谅你了。”
他把她的头搁在肩上,抚摸着她的头发,“不会了,不会了。”
“如果以后你要是真的不喜欢我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不会对你死缠烂打。如果你还喜欢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要再轻易放开我的手,好吗?”
沈靳言喉咙苦涩,坚定道:“好。”
他已经经受了一次巨痛,她还活着已经是万幸,她还爱着他,更是万幸中的万幸,他又怎么会再轻易放手?
“那你以后不要再让人监视我了,我不喜欢。我不喜欢的事情你不能做,你要是做了,我就不喜欢你了,知道吗?”苏沫雪嘴角扬起一抹笑,狡黠的开口,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
还沉浸在喜悦中的沈靳言:???怎么话题跳的怎么快?
让人去跟踪她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但不可否认其中也有他的私心。但看到她眼中的狡猾与期待,他心中叹了口气,甘之如饴。
大不了让监视的人再隐蔽一点。别让她发现。
“好。不过你不要跟外面的男人眉来眼去,离他们远一点!”
特别是傅梓晨跟蒋宸霄。虽然他很自信苏沫雪有了他不会爱上别人,但是看到她跟那些那么亲密,纠缠不清,他也十分不爽。
苏沫雪不满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你整天拈花惹草的,还好意思说我!你这是不信任我,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信任跟理解,我有我的工作,你有你的工作,我们要给彼此一点自由的空间。不然我们很容易就分手的,唉,说到底,你还是不够爱我……”
还没说完,就被沈靳言堵上了嘴唇,狠狠的惩罚。
“以后谁都不能再说分手!”他霸道的说。
苏沫雪红着脸点点头。
这大概是两人最长的一次冷战后重新和好。在经历了生离死别的痛苦后,两人终于敞开心扉,更懂得什么叫珍惜。
然而,就在两人沉浸在你侬我侬的甜蜜中时,一个电话,打破了这份温馨。
沈靳言拿起手机,是福伯打来的电话。这么晚了,福伯没有急事,是不会给他打电话的,怕是家中出了什么事了。
他脸色一凛。
“少爷,老太爷出事了!今晚出去散步时,忽然就晕倒了!摔在了地上,磕了一下脑袋!”那头传来福伯着急的声音。
苏沫雪看了沈靳言一眼,两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马上送去医院,我会安排!我现在就过去!”
“好好好。”
沈靳言挂掉电话,迅速起身,拿起车钥匙出门。
苏沫雪追了上去,眼神坚定的看着他:“我跟你一起去。”
沈靳言抿唇看她,点了点头,此刻他已经心乱如麻。
两人很快感到了医院,沈靳言早已吩咐安排,老太爷已送到医院便被送进了病房检查。
苏沫雪担忧的看着一旁不言不语,甚至是冷漠的难以接近的沈靳言,心中担忧之余,又忍不住为他心疼。
老太爷是他血浓于水的亲人,自父母去世后,两人相依为伴,可以说是这么多年彼此的依靠,苏沫雪无法想象,要是老太爷出事,沈靳言会有多难过。
她的手主动覆上他的手背,似要给他一点点依靠,沈靳言反客为主,紧紧地握住了她的,紧的她发疼,却也忍耐着。
“福伯,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沫雪问。
福伯一脸担忧,老泪纵横,“今晚老爷子多吃了点,便到外面的公园散步消食,我刚好腹痛,便去了厕所,没有跟着去,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福伯苍老的脸上,此时全是自责,他同老爷子可以说是几十年的同甘共苦之情。说是兄弟也不过分,他伺候了老太爷几十年,老太爷早把他当做亲人一样的存在。现在老太爷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已经自责的恨不得躺在床上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