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苏沫雪被潜规则的事情被爆出时,高茉莉简直是欣喜若狂,忍不住添了把柴火,披了几个小号,骂得最欢。
不可否认,当初事情闹得那么大,并且网上的人大都是在骂苏沫雪的,有她很大一份功劳。
后来事情反转,高茉莉的大号也被人扒了出来,被人狠狠的骂了一顿,大喷特喷。高茉莉气的半死,不敢再出门,呆在蒋宸霄的家中,想着等风声过了,再出去,免得被人认出,被人嘲笑。
顺便好好跟蒋宸霄培养培养感情,最近她好像忽略蒋宸霄了,都没怎么关心过他。
偌大的书房中,一盏精致的灯明亮的照着。
一片寂静,压抑,愤怒,恐慌,种种情绪交缠。
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弯着腰低着头,眼神中全是惧怕恐慌。
“该死的!沈靳言居然跟苏沫雪求婚!还发布到了网上!”坐在位子上的气愤的一拍桌子,狠狠的说。
黑衣人的头低得更低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地板,不敢动分毫。冷汗沿着他的额头,一直流下到了脖子,没落在衣领间。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交代给你们的事情没有一件办的好的!要不是这次阿帆找了个替罪羔羊来挡住了他们的攻击,我们迟早要露马脚!你们这群废物!我养着你们是做什么的?整天给你们收拾烂摊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站起身,浑浊的眼睛发红,指着黑衣人就是破口大骂。一旁的阿帆站在旁边冷冷的看着地板,眼观鼻鼻观心,不受丝毫的影响。
黑衣人的身子都忍不住发抖,额头上的汗流的更加快,直直的掉在了地板上。
“你不是说苏沫雪跟傅梓晨关系亲密?你怎么怎么查的!废物!统统都是废物!”他气得跌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眼睛底下那团眼袋都跟着抖了抖。
黑衣人,不敢反驳,此时反驳不过是火上添油,况且这件事情他本来有十分的把握,让沈靳言对A。E公司出手,谁知道苏沫雪跟傅梓晨居然是这样的关系!怪傅梓晨隐瞒的太好,怪他太过轻敌!以为傅梓晨不过是个海归的花花公子!
当初他明明看到傅梓晨在酒吧门口,带走了一个女的……
谁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不过幸好网上的怒火并没有牵涉到老板,不然他就是死一万次也不足以解他的心头之怒了。
那个老板冷冷的看着他,黑衣人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这次虽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损失,可是以沈靳言这么聪明的人,早晚会查到是我们做的!”
说完他沉默了许久。
“你下去吧。”
黑衣人松了一口气,“谢谢老板。”然后快步走出了书房的门口。
身后,那个老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
黑衣人擦了一把汗,劫后余生的后怕还在心头萦绕。
他想,回去一定要给祖宗烧炷香,感谢他们的保佑!
阿帆站在原地,看着他眼中闪过的欣喜,嘴角扯开一个微小的弧度,是嘲讽的意味。
老板一向心狠手辣,惹怒了他的人,大都没什么好下场,这人能三番四次的活下来,还真是个意外。但是,意外也总会有结束的那一天。
果不其然,他听到了老板的下一句。
“阿帆,去把他处理了。注意不要留下痕迹。我不需要养一个无用的废物!他已经暴露了,不能继续留着他!”愤怒过后,他淡淡的声音响起。语气漫不经心,仿佛他刚才说的话,不过是要杀死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蚂蚁。
阿帆眼皮动了动,眼角那条疤痕也跟着动了动,有些狰狞,“是!”
老板眼中闪过满意,阿帆做事他一向放心,他虽然年轻,但却是他这些心腹中办事最稳妥的,也最狠的。
“嗯,要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能干就好了……”他叹出一口气。
阿帆面无表情,“阿帆不过是做好自己的本分。”
那老板面上更加满意。“你好好跟着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
“谢谢老板。”
走出那栋黑压压的别墅,阿帆心中冷笑,呵,不过是他心中一条走狗罢了!现在说得那么动听,只怕到时候他的下场会比那黑衣人惨一百倍!
一想到这他就忍不住心寒。他自小被老板救起,养在一个小村庄帮他做事,做的也不过是一些琐事杂事,他知道跟着老板的人很多,比他年长的更是不少,只是他都没有怎样见过。
他虽然明面上看是他的心腹,左右臂,事实上不过是一个打杂的无关要紧的人,可有可无,说不定那一天他就被弃掉了。
他深深的知道,这人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无能,他的心思深沉紧密,恐怕背后做的事不简单。还有当初那个小村庄,他自十四岁就再也没有回去过,现在回想起来,处处都充满了疑点。
只是他不敢查,怕被他发现。他能做的就是不断取得他的信任。
现在他不得不听他的话,因为他还有要保护的人。为了她,他愿意隐忍一切的痛苦。想到那个人,他的脸上柔和了许多。
他平日的任务就是保护云清,说是保护,其实就是监视。高成自然不会让云清有任何违背他意思的机会。偶尔他也会被派出去做任务,但是都是极少,也就最近才多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高成对他的信任日益加深。
他驱车出去,看到了那个还在沾沾自喜的黑衣人,眼中闪过嘲讽,闪过怜悯。
看着他悠悠的去了个大排档喝了点小酒,他看了一眼他的车。
第二日,锦江路旁的一个大排档出了一场车祸。死因,酒驾。
阿帆看到这则新闻时,正开车送云清去参加一个慈善晚会。车上的广播刚好讲到那则新闻。
阿帆看了云清一眼,发现她的脸色淡淡的,没有半分变化。
过了一会,她说:“人命真不值钱对吗?”
这句话她说的很轻,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一样。
阿帆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嗯。”
她笑了一下,把头转向窗外。
阿帆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你也有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阿帆问。
这句废话只是为了修改发错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