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的吊起了我的胃口,三哥却又卖起了关子,关于鬼市的事儿是不再多说一点,只是给我讲了一些简单的禁忌,说明天晚上带我去,遗憾的是高山并不能进去,只能在这里等我们了。
一夜无话,三哥的家里根本就睡不下这么多人,我和高山几人索性都挤在了车里,一晚上稀里糊涂就过去了,一天无所事事,就等着晚上三哥带我见识见识传说中的鬼市。
到了下午六点多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三哥把我叫了去,往我手里塞了一大摞冥币,我疑惑的看着他,这特么是干嘛啊。
三哥也是笑笑不言语,又将一大摞冥币揣进了自己的兜里,转身就向外面走去,把手一挥,潇洒的抛下一句话,“别忘了咱们去的是鬼市,活人的钱是没用的,既然是市,那咱们要是看上什么东西,就得用这玩意儿买了。”
一拍脑袋,我赶紧跟了上去,高山他们则是在三哥的平房里住了下来。
三哥也不吭声,带着我向深山里面钻去,不一会儿天就已经完全黑了下去,靠着带来的手电向前走着,我体质不算是差,走了这么久也是一个劲儿的喘粗气,话都说不上来一句,三哥还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一个劲儿的催我。
翻过了几个山头,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夹在两山之间,看着还有那么一点怪异,三哥这才插着腰,看了看我,指着前面的开阔地,“哎,这就到了。”
顺着三哥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稀疏的草木,还有地方奇怪一点,别的什么都没看见啊,“三哥,你这不是逗我玩吗,前面不是什么都没有嘛。”
爬了这么久的山,什么都没有看见,突然心里有种被戏耍的感觉,回答起三哥的话来也是颇有些不耐烦,三哥见状,也只是打个哈哈,把手电一关,也给我打了个手势,会意,我也嗯掉了手电。
顿时,我们陷入了昏暗之中,十六晚上的月亮也还算是圆了,可这山谷竟然背着月光,因此也是阴暗了很多。
我再次进入了那种懵逼的状态,看着三哥,不知道他这是演的哪一出。
插着腰的三哥四处望了望,向我靠近来,“小飞啊,你好好听听。”
一听这话,我顺从的闭上了眼睛,三哥也不说话了,周围先是一阵静谧,在我忍不住想要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耳朵里响起一阵嗡嗡声,这声音,赫然就是从前面的空地上传来的,声音不大,却很杂,就像是有很多人在说话,想要听清的时候却什么都听不见。
“怎么样,听到什么了吧?”三哥在旁边问道,我这才睁开眼睛,那声音也随之消失了,一看眼前的山谷,除了淡淡的月光,什么都没有。
我疑惑着,“是啊,我刚刚听见好像有人在说话。”
“哈哈”,三哥一笑,“这不就对了,你三哥像是骗你的人吗?”
“可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啊。”
我这一问,三哥也是不紧不慢的样子,从身上拿出了他的那块阴符,握在了手心,又让我跟他一样照做。
温凉的感觉再次从手心传遍全身,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吵闹的声音变得很是清楚,可依然看不见,疑惑之中看向三哥,他正把一根手指放在嘴角咬破。
“看什么看,你也来啊。”三哥余光也注意到了我的眼神。
我擦,又特么这么晚,前几次我也试过咬破自己的手指头,所谓十指连心,还是自己咬自己的手指,那疼痛可想而知。
手指放到了嘴边,可我就是狠不下心咬下去,三哥鄙视了我一眼,“你这到底是咬还是不咬啊,不咬咱就回去了,大老爷们整得像个娘们一样。”
被这一激,我牙齿狠狠的咬了下去,一股子咸味冲进嘴里,我看着指头上的鲜血,忙看向三哥。
他么瞥了我一眼,“现在把指头上的血在阴符上抹几下,然后分别涂到眼皮和额头上,最好是在你的身上也涂上一点。”
我的心里是拒绝的,玩了这么多的东西,玩自己的血这特么还是头一回,看了看三哥,我是一百个不愿意啊,可他倒好,摇着头,已经跨步向前面的平地走了过去,边走还在边喊,“我擦,好多好东西啊,这次可真是赚大发了。”
为了见识见识这什么鬼市,我也是拼了,一狠心,照着三哥的话就做了,在身上涂了一道之后,还不尽兴,又把手指头挤了挤。
走在前面的三哥这时候也探过头来,偷偷笑着,等我走到他的旁边才调侃了我一番,又解释了一番。
他说这鬼市活人是进不去的,我们想要进去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遮去自己身上活人的气味,得让鬼市以为我们也是鬼才行,而这阴符,恰恰就能够起到这么个作用,但要遮蔽我们全身的气味,只能用血这个媒介了。
我或多或少也是明白这其中的理儿,根本也没有责怪三哥的意思,而这方法还真是见效,我抬起头一看前面的时候,一副热闹非凡的场面蓦地出现。
这鬼市听起来神秘,实际上和我们常见的赶集差别不大,只不过鬼市是鬼的交易,眼前的情况就是这样,还算是宽敞的平地上络绎不绝的人,不,应该说是鬼。
除了地上摆着的各种小摊,还有担着售卖的,鬼来鬼往,嘈杂的声音合着眼前的场景,也是和谐了许多。
“怎么滴?不进去看看?”三哥看着我说了一声,先跨出去脚去,跨着大步就向鬼市里面走去,顺带着拿出了收在身上的冥币,拍着自己的手掌,还真有点土豪的意思。
我眯着眼睛偷笑着,也学着他的样子,冥币往外一掏,紧跟着三哥,到了鬼市外面,三哥和我站在一起,盯着我严肃的告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手里得把阴符捏紧了,有那玩意儿,鬼是发现不了我们的,一旦离手,后果不堪设想。
我郑重其事的点着头,眼睛不老实的向前面的鬼市看去,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入视线,心头不由得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