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人的身体就这样消瘦下去,整个人都成了皮包骨,屋里的温度也是下降到了一个程度,就在这时候,黑衣男人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突然身子向前一歪,跪到了地上。
而那扇紧闭的房门这时候却传来呲呲拉拉的声音,门背后面开始出现一条条裂缝,蛛网一般遍布整扇门的时候,又向墙上蔓延而去,网状裂纹所过之后,又变成了暗红,房间里一种诡异的感觉袭来,徐警官他们也紧紧盯着那扇门,“杀气。”
说是杀气也没有错,或许这里只有我知道,这是煞气,这么强的煞气只会出现在厉鬼的身上,还是那种怨念极深,嗜杀的厉鬼身上才会出现的一种煞气,我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黑衣男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是不让我们死在这里,就不甘心。
这种程度的厉鬼一般的情况下难得遇见,今儿出现在这屋里还是黑衣男人捣的鬼,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为了杀我们,他不惜燃烧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以自己的血肉献祭这厉鬼,这样的方式引它出现,更是添了许多的戾气。
冷哼一声,大概想明白了来龙去脉,我对跪在地上的黑衣男人本就就没什么好感,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是一脚踢到他的身上,他身体顺势向后一倒,却没有还手的意思,赶紧又挣扎着跪下,匍匐着身子。
我冷笑着,“既然你如此为难我们,今儿大不了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便是。”
又是一脚上去,我正一把抓住那黑衣男人的衣领,徐警官大喊着我的名字,往他那儿一看,一把搡开黑衣男人,冷哼一声,赶紧跑到了徐警官的旁边,黑衣男人见我离开,又恢复了跪在地上的姿势,嘴里却不住的阴笑着,“我不相信你们能活着出去,桀桀桀。”
“他是最主要的嫌疑人,我们得保证他的生命安全。”徐警官有些虚弱,瞥了我一眼说道,我点了点头,从徐警官紧张兮兮的眼神里向门口看去。
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扇门已经残破的不像样子,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从那裂缝里开始渗出血来,门边上的墙上也是这样,只是比起门上能好了很多,随着鲜血不断的从门上渗出,门不堪重负的发出咔咔的声音,看来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屋里的几人没有一个不紧张的,牙床咯的直响,都求助的看向我,一名年轻的警察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任何的表示,也是把气都撒到了那黑衣男人的身上,此时跪在地上的黑衣男人还真是一副愿打愿挨的样子,最后还是在徐警官的大骂劝阻之下,他才惺惺停下手来。
面对这样的事情,几人的精神也到了崩溃的边缘,我也一直注意着门上,早就已经满额头的冷汗,要说这鬼明明可以直接进来,为何这样大费周章?难不成就想把我们逼疯?
心里很是疑惑,我却拿不定个主意,十几层的楼房我们想要逃出去简直就是登天的难事,手机早就已经没了信号,现在就只能靠我们自己。
握着手里的阴符,我想到了三个的话,响起上次鬼门开的那会碰见三哥,心生一计,把指头咬破之后,就摁到了阴符上,徐警官被我这突然的举动搞得莫名其妙,疑惑的看着我,我也只是跟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嘴,徐警官自然是聪明人,伸手示意那些警察也别说话,向后面退了退,又去看紧了黑衣男人。
这倒是省心不少,人间的警察管不了阴间的事儿,我现在也不指望他们能帮什么忙,吸了一口气,向那门口谨慎的走了过去,想着在门上画一道血符试试。
大拇指把阴符摁在手心,缓缓的向门上伸去,一贴近门板的时候,那刺鼻的血腥味还真是让我有些吃紧,屏住呼吸就打算下手,可哪儿知道,我手指头刚刚触到门板上,那些诡异的纹路竟开始蠕动起来,让我一阵头皮发麻的时候,那些纹路蠕动的非诚迅速,已经藤蔓一样的缠到我的手指上。
一张张刀片在剃我手上的肉一般,刺痛贯穿全身,让我忍不住大叫起来,徐警官匆忙跑到我旁边,拉着我的身子帮我向后面拉去,可不管我们怎么用力,那些东西就是不动,把我手拉的紧紧的不说,转眼之间就已经到了我的手背上。
门板卡擦一声,就在我手旁边破了一个洞,我刚看见这洞的时候,一只被水泡的发胀的手隔着门板伸了过来,反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遇见这情况,我也是大脑缺氧,恐惧占据了上风,卯足了劲儿想要抽回手来,非但没有抽不回来,我的力气用的越大,那只手的拉力也越大。
徐警官一直在旁边拉我,更多的还是焦急,慌张的看了徐警官一样,“你们带刀了没?”
徐警官一时语塞,“刀……刀,你是想干嘛,不可啊。”
这会我们犹豫之中,手腕处已经被那只手的指甲狠狠的刺了进去,流出血来,就在我们心灰意冷的时候,被那只手抓出的血液顺着我的手臂,流进了手心。
阴符在碰到流下去的血液的时候,在手心一震,从我的指尖开始冒出蓝光来,眨眼之间那蓝光已经很大,手心里温热温热的,疼痛也是少了很多,而那些门上蠕动的东西在这蓝光穿过我指缝的时候,猛的收缩回去,我手所在的那一块儿都跟退潮似的,在布满门板的蛛网之间留下一大片空白。
那只手也是兀的一震,似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飞快的缩了回去,看见这一变化,我心头一喜,赶紧缩回手看着门上出现的那个洞。
刚看上去,门后面咿呀一声,一只怪异的眼睛蓦地出现在门上的洞里,看到这眼睛的时候,我一惊,连连退了好几步,心头为之一颤。
门板上咔擦咔擦响了起来,整张门随着这声音再也坚持不住,就要破碎开来,看来门外的东西就要破门而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