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里面的东西还拽着三哥跑,我下意识的接手,却发现这袋子轻的很,几乎是没什么重量,要不是袋子里面小声的呜咽,我还真不相信里面能有什么东西。
看着黄布袋子里的东西,袋子一抖,再提起来的时候里面的东西也安静了很多,这时候才看见三哥的脸上有一道抓痕,流出血来,三哥倒没什么事儿一样,烟枪往嘴里一塞,吧嗒吧嗒抽起烟来。
“哎我说三哥,你咋找到我们的?”
“我咋找到你们的?”三哥听到我的问题显得很惊讶,“这……不是我让你们来找人的嘛,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在哪儿,你说我怎么找到你们的,两只脚杆子,一双眼珠子。”
三哥这回答还真是没毛病,竟让我有些无语,才把那会那道门给三哥从头到尾说了一番,三哥听的津津有味,完事儿也就淡淡看了我一眼,“那就是现在屋里这人捣的鬼,跟个结界一样,还是为了杀了你们,只是厉鬼出来的时候,他也控制不了,自然就破了。”
说罢,三哥也走进了屋里,看到徐警官他们的时候微微一笑,径直走到了黑衣男人的旁边,用烟斗撑了撑黑衣男人的衣角,又抬了抬他的下巴,叹了口气,把徐警官招呼了过去,“相信事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吧,这家伙还没有死,你们可以带回去了,只不过估摸着以后就疯疯癫癫的,能不能问出什么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三哥再来到我面前的时候,小声对我说了句我们还有事要办,就率先走出门去,我看了一眼屋子里的徐警官他们,也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出门跟上了三哥,徐警官他们的事还没有完,虽然那鬼东西被三哥给收拾了,还有一大烂摊子等着徐警官他们去收。
追上三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楼梯口,见我跟上来也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一语不发的向楼下走去,倒是我沉不住气了,忙开口问道,“三哥,咱们还有什么事,还不能让徐警官他们知道。”
“你真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三哥也停下了脚步,杵在楼道上,等我走到他旁边,这才深吸一口气,看向楼上,“这楼里的脏东西不少,时时刻刻盯着咱们那,要不把这些脏东西处理好,估计以后的日子不会让我们安宁的。”
三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楼上,又向前走了几步。
“那现在我们去?”
我跟上去的时候,三哥并没有停下,只是回过头看了我一下,又继续向楼下走去,似是自言自语的说着,“开阴路,渡亡魂。”
走到最底层的时候,三哥手中多了一个包,说是他那会上楼的时候放在楼道的,跟着他一直到了大堂里,三哥半蹲在地上,拉开了包,扒拉起里面的东西。
又让我赶紧去这层楼东南西北四个角上找玩意儿,说是镇压这里鬼魂的物件。
这层楼偌大个地方,要是放的铜钱之类的纯阳之物,或者被埋在了地基里,那都是有可能的,三哥让我去找的时候我还满脸不乐意,这任务听起来简单,实际上并不好办,三哥当时也就是笑了笑,催我赶快去。
让我没有想到的事,当我按照三哥所说的位置找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我要找的东西,不出十分钟,就从四个角上找出了四口小鼎。
我们都知道鼎大多是青铜所铸,有很多的意义,生意场上很多人也喜欢用鼎表示诚信,也算是常见的装饰物,而这四口鼎就是被当做装饰物放在了四个角上,一般人也不会想到这东西还有这样的用处啊。
我把这些东西带到大堂的时候,三哥瞥着我一笑,“怎么样,我没有为难你吧。”
我点点头,三哥还在忙活,不知道他从哪儿找来了一张桌子,放在了大堂的中间,桌子上并排点了两支白色蜡烛。
三哥让我把拿来的四个鼎放到了桌子上,他则是站到了桌子前面,搓了搓手,把烟枪也搁在了上面,从兜里拿出四张符来,挨个贴了上去。
“你在我带来的那个包里去拿一些纸钱出来,从这里一直烧到门口去,在门口烧个圈儿,这是引路钱。”
我答应过后,按着三哥的要求,烧起了纸钱,可还才走到一半,后面被烧掉的纸钱被风一吹,灰满屋子的飞,我手里的纸钱也跟着熄灭了,再怎么也点不着。
三哥走到我旁边,手里拿着那块阴符,怒呵道,“我这是帮你们,别不识好歹,不然我让你们鬼都做不成,别说再去轮回。”
三哥这么一说,楼里呼呼的风声小了很多,又给我了一个眼神,我再点纸钱,还真是又燃了。
三哥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见我已经把最后的一个圈儿烧完,照顾着我回到了大堂里,他手中一动,阴符被他放在了两支蜡烛中间,嘴唇动了几下,那阴符闪起了淡蓝色的光芒。
“阴路一开,明灯引路。”三哥嘴里念叨着,从地上拿起一瓶黑狗血,往拿着鼎上一撒,就像水碰上烧的滚烫的锅底,发出刺耳的声音,与之同时,三哥借两支蜡烛点燃了一道符,走到我刚刚烧纸钱的地方,将燃烧着的符放在了纸钱的灰上。
这又回到桌子前,捧起阴符的时候双手合十,举到了眉间,“阴路明灯起,阴路开!”
右手一挥,那阴符上竟分出一丝蓝光,摇摇晃晃的向门口窜去。
楼里的呼呼声突然大了起来,从旁边的楼道口蓦地出现几道白影,跟着那道蓝光晃荡着走了出去,好一会儿,桀桀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不一会儿就到了旁边的楼道口,那会出现的女鬼也向门口飘去,跟在那女鬼后面的赫然就是雯雯。
只是现在雯雯头发盖在脸上,面目表情的盯着大堂门口,从我眼前过去的时候都没回头看一眼,心头一紧,我忍不住喊了出来。
三哥赶紧捂住了我的嘴,看了看前面的雯雯并没有回头,这才让我出了口气,愤愤骂起我来。
“阴人走阴路,阳人走活路,各走各的路,既然已经阴阳相隔,你就别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让她走吧,早起投胎去。”
三哥说完,也松开了手,雯雯恰恰走到了门口,回过头莞尔一笑的时候,再也没了她存在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