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刚刚这一会儿,棺材底下滴起一些泛黄的水珠子,地上已经流了一摊,看起来有些恶心,棺材里面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大,我见白发老人没有什么动作,我便也是站在他旁边看着。
“曾师傅,诈尸了诈尸了,曾师傅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吴家啊。”应该是从里屋出来的一人,穿着一身丧服,颠颠巍巍的站在白发老人的旁边,胆怯的看着棺材,恨不得直接把曾师傅给挡在自己面前。
“孝子跪地烧纸。”
曾师傅冲着旁边这人说道,这家伙胆怯的看着曾师傅双腿打颤,就这样子还想让他上去烧纸,这不扯淡么。“能不能别人代替,要不我去烧纸?”
“好好好,好,你去,你去。”我这一说,那孝子倒是连连说好,躲在了我和曾师傅的后面,见到这不成器的样子曾师傅也是满满的无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抓过我的手,指头在我手上打算画什么,手指刚一动,曾师傅轻咦一声又是满脸奇怪的看着我,放下了我的手,瞥了一眼躲在我们后面的孝子,“你们吴家人啊,哎,你们是遇上贵人了。”
曾师傅冲我点了点头,会意,我走到棺材前面,看着还在不断抖动的棺材,突然棺材板被顶了起来,向后滑去。
“你别管,继续烧纸!”曾师傅吼了一声,我不敢大意,迅速拾起地上的纸钱垫了一摞放在了灰盆儿里。棺材里一响,死人直愣愣的坐了起来,正好面对着我,这样正对着,我怎么可能看不见死人已经毁容的脸,入棺之前应该还经过了简单的处理的,但是这死相还真是瘆人。
棺材底流出的黄色液体马上就要到灰盆儿下面,曾师傅也是一直注意着我,“你千万别被这东西碰到,这就是黄泉水,活人碰到轻则倒大霉,重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死人的东西哪有一个不邪性的,其实都不用曾师傅说,我自己也是会注意的,我往后稍稍的一退,手里还拿着一叠纸钱,在不住的烧着,曾师傅说不能停。
棺材里的死人坐起来之后,木楞的看着门口,直接掠过了我,翻着白眼的脸上带着死人的僵硬,现在有了要走出棺材的意思,曾师傅一直注意着死人,突然手上出现一段长长的红绳,在手里抖了抖,“快到棺材对面去。”
是冲着我喊得,一听见曾师傅的话我,我一个跨步就到了棺材的侧面,曾师傅和我面对面,与此同时,他手中一抛,红线的一头栓了东西,被他一扔,一头直接奔我来了,“咱们得把他捆起来,你这边,我这边。”曾师傅眼神示意道,我也是一把抓起线头,用力一打,红线拦上了尸身。
同时,我向着棺材后面走,曾师傅则是和我相反的方向,红线缠了一圈,红绳上身,它也是挣扎了起来,狰狞的嚎叫着。
“吴菊啊吴菊,要怪就只能怪你现在已经不是人间的人了,我也是帮不上你,只有送你上路了。”曾师傅拉着红绳结结实实把吴菊给捆了起来。
“吴家孝子,跪在棺材前面朝着东方磕五个响头。”曾师傅喊的着急,哆哆嗦嗦靠在墙上的孝子在曾师傅一喊的时候身子一哆嗦,求助的看向我,我拉着手中的红绳忍不住骂了他一句。
“能不能有点出息。”曾师傅也是来气了,扯着红绳往后退了一步,就是一脚揣在他的身上,揣的他踉跄之下到了棺材前面。
孝子一眼就看见了看着门口方向的吴菊,一哆嗦浑身发颤,低着头再也不敢看一眼,恐惧之下,磕起头来没了个分寸,不知道磕了多少个,我只看见这家伙哆哩哆嗦的磕个不停,害怕的不成样子。
“够了够了。”曾师傅大呵一声,孝子就跟头不是自己的一样,还是不要命的把头往地上撞,完全没有把曾师傅的话放在耳里,惊吓过度就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我也只能是无语的看着孝子,这好歹也是自己的亲人吧,怎么就成了这幅德行。曾师傅用力一拉红绳引起了我的注意,“这孝子也是废物。”
说着,曾师傅用力抖了抖红线,大喊道让我放手,我线头一抛,曾师傅同时松手,我们刚一脱手,红线顿时燃了起来,实在是让我震撼,缠绕在吴菊身上的红线少说也有二十多圈吧,曾师傅刚喊我松开手,所有的红线几乎是同时燃烧了起来,不是一点的燃,而是一整根。
曾师傅转身直接到了棺材后面,做起事来毫不拖泥带水,和之前我看见的佝偻的老人简直是差别太大,不仅有一把力气,身手也是相当敏捷,一把推上棺材盖的时候,我赶紧上去帮忙。曾师傅这会儿看向我倒是严肃了很多,给了我一个感激的眼神,右手手指飞快的往嘴里一放,咬出血的时候在棺材板上飞快的画了一道符。
那会棺材盖没有完全落到地上,不然的话我们两个人想要抬起棺材盖还是有些费劲,这棺材盖很重。曾师傅和我往前退了一截之后,让我一个人扶着,他一脱手,捡起地上的一张纸钱,直接往吴菊的俩上糊去,纸钱刚一遮到吴菊的脸上,曾师傅一掌拍在吴菊的胸口上,吴菊往棺材里一倒,曾师傅顺势补上一掌,手上出现了一道符,被他直接贴到了吴菊的身上,这会儿吴菊的身子已经完全沉进了棺材里面,犟了一下又打算爬起来。
“快,封棺。”曾师傅喊我的时候也是赶紧给我搭了一把手,两人把棺材盖推了上去,棺材里嗵嗵直响,吴菊还想出来,“看来咱们只有彻底封棺材了,用棺钉。”
“这……”现在换做是我犹豫了,一般的时候只有第二天早上清棺之后,才能用棺钉封棺,有些地方又叫做还阳,也就是在下葬之前最后一次打开棺材让家属跟死者做最后的告别,在清棺之前就用棺钉封棺也是有讲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