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然的变化,换做是谁也会吓出一身冷汗,年轻警察那会儿就已经慌了神,现在突然之间变成这个样子,脸色狂变,跌跌撞撞的到拉上车门,我喊都喊不应,他已经打起火来。
年轻警察完全是手足无措的状态,几次打火,车迟迟没有响起来,他气的直拍方向盘。
路灯的变成幽绿,只感觉周围的温度也跟着下降了很多,阴冷阴冷的感觉把我包裹,耳边嗡嗡直想,我感觉到不对劲儿,看到年轻警察还在车上执着着要开走这车,往他车边走去,却感觉脚步很是沉重。
我已经贴到了车门上,开门用不上力,隔着一层玻璃喊他,就跟没有听见一样,用力的砸玻璃,他在里面也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始终忙活着找车的毛病,对于趴在窗户外面的我直接是没有一丁点的反应。
冷不丁的,远处的路上打来一道冷冷的光,直直的打在我的脸上,并没有让我感到刺眼,只是让我心头一惊,如果说强光刺眼,这光就是让我打心底子的发凉。
我下意识的挡了下眼睛,光也是一扫而过,随之就在我们前面的路边上停着一辆客车,看到这车的时候我心头咯噔一下,这还不熟悉,不就是那会从我眼前消失的那辆车嘛,也就是出事的这辆客车。
再次出现,我立马感觉到了不对劲儿,我失神停了下来,楞楞的看向显得破烂的客车,一手已经攒着阴符。
客车的灯光和路灯一样的幽绿,亮了一下之后就熄灭了,这会儿停在路边上车里没有一丁点的光,空气都感到凝滞,刚一安静下来,客车的卡擦一声,是车门打开的声音,我不禁扶着车身小心翼翼的挪动着,想要看清车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年轻警察安静了下来,我从车窗瞥见他的时候,他也是大张着嘴巴看着前面,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客车。
客车的车门刚刚打开,旁边的地上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我慌忙之下看去,只见罗队长他们的魂儿从身体里站了起来,都不看自己尸身一眼,从地上一爬起来就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客车,没有任何停留的就往客车走去。
灵魂刚刚离体,本来是还不能适应这种状态,甚至还有不少人刚死,灵魂出体之后还认为自己还活着。可现在我看见的状况完全就不是这样,罗队长他们很明显对自己的状态根本就不感兴趣,在他们的眼睛里这个时候只有停在路边的客车。
见状,我一手捏着阴符,就要唤出阴兵阻拦,我还是慢了一步,还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罗队长他们的魂儿闪身就已经到了客车前面,再一看他们已经坐进了车里,就在靠窗的位置上,转过头看向我的时候还是迷茫的状态。
就连我也是满脑子浆糊的状态,对于现在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转变,还有这车到底是什么地方来的,我也是毫无头绪,抱着豁出去的心,几步小跑往客车而去,我倒是要看看这车上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可惜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情景又出现了,我几步上去的时候,车子一闪已经到了远处,着急之下我直接祭出阴符,手掌刚一翻,一只冰冷的手抓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把我摁了下来,把阴符摁在了我手心。
“这事儿不是你能管的,一切自有命数。”
我犟了下,摁住我的两只手完全就没有动,像两只钳子夹着我的手一样,在这大力之下我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我甚至毫不怀疑只要他悄悄一用力,我非得被他给捏个骨折。
做人还得分得清形势,看现在这个样子,鬼车已经不见了踪影,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人我又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是装,这会儿也得装着妥协的样子。
我索性手也不犟动了,冷冷的打量起突然出现在我前面的这个人,大半夜的他戴着大大的墨镜,连帽黑衫,加大的帽子下,想要看清楚脸本来就已经很难了,这会儿看来他也是故意在掩饰,虽然是面对面,但他歇着脸,低着头并不让我看见。
摁住我的两只手冰冷的很,我瞥了一眼,手指修长,白的渗人,说句不好听的话,像极了在福尔马林里泡久了的死尸的皮肤,让我心头一惊。
我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这会儿对他的认可,黑衫男斜着眼睛喵了我一眼,多看了一眼我的手,也是点了点头,松开了我的手。
而他呢,松开我之后索性转过去身去背对着我,面朝着鬼车离去的方向,双手往后一背,冷冷道,“年轻人,你的身上有阴符,想必你也是脚踩阴阳混口饭吃的人,希望你能听我一句话,这事儿你不该管,就别管。”
“我不管?你没看见躺在地上的这些人吗?虽然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但也都是一条条人命啊,就在我的面前就这么去了?你现在让我不管?”我扫了一眼地上的几具尸体,心里其实想着的却是唐佳,还有媛媛。
我义愤填膺的说完,黑衫男却并不为之所动,都没有转身看这惨状一样,沉默片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也罢,也罢,这些都是命数罢。既然你执意要管,我也就给你透露一点,这地方出了这么大事儿,一直到现在现场都还没有被清理干净,你还真以为是上头在着急处理?实话告诉你吧,这车本来就有问题。”
“这车有问题?”
我自然知道车有问题,不然死的那些人的鬼魂又怎么可能全部上了这车,正一想,突然意识到我搞错了方向,赶紧扭头一看停靠在路边的那堆废铁,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一回头,说话的黑衫男已经不在我的面前,隐隐约约看见一道黑影消失在了刚刚鬼车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