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猝不及防亲他额头的动作,让孙慈琛的脸色缓和了些。
他回抱住我,如烙铁般的双臂紧紧箍住我的腰,把我往他身上揽。
那股劲差点把我勒断气。
就算缓不过气,我也没有推开孙慈琛,任由他抱着,这种被温暖紧紧包裹住的感觉,让我觉得很踏实。
抱了一会儿,孙慈琛才松开我,他伸手抚上我的脸,突然很深情的看着我。
我有些不习惯,疑惑的问:“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我话音刚落,一道吻便落下来,贴在我的唇上,孙慈琛睁着眼睛,眼里带着笑看我傻了的样子。
“你……”
我想要说话,话还没说出口,孙慈琛的手立刻摁压住我的好脑勺,直接堵掉我所有的呼吸。
这个吻不像以往那么温柔,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孙慈琛的急切,还有他喷洒在我脸上的炙热呼吸。
他的手从我衣服下摆里钻进去,冰冰凉凉的感觉让我打了个哆嗦,神智有些回归。
我睁开双眼,垂敛看着孙慈琛白皙的脸上一片红潮,那是亢奋的样子。
我皱了皱眉,心里突然有些抗拒起来。
我把搂住他脖子的手垂下,一把扣住孙慈琛在我身体上作乱的手,不由分说的扯出来。
“怎么了?”孙慈琛松开我,对于我的行为很是不解。
我从来没有拒绝过孙慈琛,他在我的心里原本就和别人不一样,尤其是在进了夜宴后,这种感觉变得更加强烈。
可是今天我突然觉得孙慈琛变了。
我握住孙慈琛的手,认真的看着他问:“你觉得我还是不是处?”
问出这句话,我有些难堪,同时也很紧张,这个问题已经憋在我心里很久了,有很多次我都想问他。
可是总是说不出口,因为我怕他会毫不犹豫的说是。
孙慈琛显然被我的话给吓住了,他愣了一下,紧抿着唇问我怎么了,为什么会问这个。
我摇了摇头,勾了勾唇,“我就是想知道。”
孙慈琛浓厚的剑眉一蹙,我可以感觉到他的手心突然变凉,微妙的身体变化,已经透露了答案。
他抿了一下唇,肯定的说:“是!”
孙慈琛不会对我说谎,他那么笃定的语气,就像一瓢过冬的冷水从我脑门上泼下,瞬间把我所有的热情悉数浇灭。
“我不介意!”
孙慈琛扣住我的双肩,郑重其事的对我说他不介意我是不是chu女这件事。
我挥开他的手,有些疲惫的倒在床上,闭上眼睛淡淡开口:“我有些累,睡觉吧。”
我知道只要我现在跟孙慈琛说,我还是chu女,他就一定会相信。
但是此刻的我不想做任何解释,反正从进夜宴当小姐的那一刻,我就该明白自己就不再是干净的人,
连灵魂都不干净了,身子干不干净又有什么意思?
空气中弥漫着死寂,刚才打闹时的ji情已经不复存在,孙慈琛站在窗前,看了我片刻。
我闭着眼睛不看他,直到感受到身下的床下陷一点,一睹温热的身子从后面将我抱住。
薄薄的被单覆盖在我身上,孙慈琛充满磁性温柔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安然,我爱你!”
我的身子僵直住,再也装不下去,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胸口处郁结的憋闷得到纾解,我扭过头看孙慈琛,他的呼吸渐渐匀称,已经睡着了。
我把手从被单里探出来,小心翼翼的用指间在空中描摹他的样貌。
窗外皎洁的月光洒在孙慈琛身上,在我心里,这一刻的他就像个误入人间的天使。
而我注定应该躲在黑暗中!
第二天,我是被吵醒的,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下床边。
可是床边的人早就不见,连床单都冷了。
我知道孙慈琛肯定是去医院陪苏乔了,可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失落。
一个人从床上起来,桌子上摆放着早餐,早餐放在一个铁钵里,一直用温水保温。
我笑了笑,心里升腾起一股难掩的温暖。
从铁钵里拿出早餐,是最简单的豆浆油条。
吃完早餐,我随意扎了一下头发,开始收拾出租屋,
我拿着扫帚,本想打扫一下床底,扫到一半时,却从床底扫出一个笔盒。
笔盒款式简单,应该是随意买的,我把笔盒上的灰擦掉,心想着看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损坏。
我漫不经心的把笔盒打开,里面是一只钢笔,钢笔保存的很好,连一点灰尘也没有。
我拿着笔在手指间转了一下,觉得没趣想要放下,手指不知道摁到了那个地方,钢笔突然发出一些嘈杂的声音。
这居然是只录音笔!
我心里一惊,把笔放在耳朵边,听里面传出的声音。
嘈杂的声音过去,紧接着便传来一道男声。
这道声音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忘记。
是孙海的声音!
我的心骤然狂跳,录音笔里孙海的话和印象中的对话结合,录音笔里录下的对话是我和被迫和孙海……
那段往事是我的噩梦,我好记得我当时是怎样哭着求他的,是怎样没有尊严的被逼着用嘴给他泄欲!
我一直把这件事藏在心里,不敢告诉孙慈琛,没想到他早就知道了,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这段录音肯定是孙海录下的。
我放下手中的笔,颓废的坐在地上,眼泪已经哭不出来了,耳朵边还在回响着录音笔里的对话。
我的胃里一阵反胃,喉头像是被什么哽住了般,我控制不住坐在地上干呕起来,吃下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孙慈琛知道我和孙海的事,我有多脏他也知道,可是就算这样,他还是愿意和我在一起!
我不能再拖着他!我自嘲的笑了笑,嘲笑自己做了ji女,还想要纯洁的爱情。
这辈子,我过不了普通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