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理他,径直的走出了房门,不管苏总刚刚是装醉也好,还是真的醉了也罢。
人,在酒后都是会吐露真言。
他刚刚说的那句留我坐老板娘,虽然听起来很可笑,但无疑让我对他不再那么恐惧。
走至客厅,出去的门是紧锁着的,打开一片外面还有一片防盗门,苏总家住在最高层。
放弃的时候,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却不料身后站着阴沉着脸的苏总。
我扬起下巴,对上他猩红的眸子,他嘴角微微抽搐,然后一手卡住我的下巴。
他的脸在我眸子里无限放大,直到他覆上我的唇瓣,一字一顿的说:“你别妄想太多,我刚刚只是看花了眼,把你认作了别人,你以后会是一个婊子,而我苏天怎么可能会娶一个婊子!”
大脑像是突然嗡了一下,我嘴角浮上一抹苦笑,我没有妄想要和苏天扯上什么过分亲密的关系,我只是妄想着逃走而已。
气氛他说是变得尴尬了起来,我只感觉周围的大气层都开始稀薄了起来。
奇怪的是,苏总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折磨我,也没有追究我想要逃跑的事。
他打了电话给叫贺晨和林煜接我去夜宴,看着我被他们带走后,他才离开我的视线。
现在是白天,我不知道这么早去夜宴做什么,因为有了昨天娜姐为我撑腰,他们两个也没在对我做什么。
在见到娜姐的时候,我只发现她肿着两只眼睛,尽管她用了很多的粉底去遮住,却还是让人看的出来她哭过。
昨天晚上她送我走时都还是好好的,今天怎么就?
还有苏总,他一大早的就喝醉了跑到我房间说一些醉话,真是让人想不通。
我抬眸,看了一眼头上的“夜宴”,没有了霓虹灯的装点,它好像也变得苍白无力了起来。
娜姐看我还穿着昨天的裙子,视线一直定格在那个被烟烧出来的大洞上:“谁干的?”
我不知道她是在问我还是问贺晨他们,我以为她昨天看到了,可是她直到今天才发问,看来她是现在才知道的。
我对娜姐说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可怜兮兮的问她能不能再给我拿过衣服,她狐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我带进了更衣室。
那里挂着的一牌这样,闪亮亮的银片和金片晃疼了我的眼睛。
娜姐随意的拿起了一套红色的套装裙丢到我怀里,然后丢给我一个不容拒绝的眼神。
等我换好出来时,娜姐已经把烟点上了,更衣室里一片乌烟瘴气。
那套红色的套装裙,被我穿的极其别扭,因为我才十五岁,根本穿不出那种成熟女人的韵味。
娜姐把烟送至大红唇里吸了一口,灰色的烟雾腾在她脑袋上,她笑了笑,“你穿这身就像是小孩子偷穿妈妈的衣服一样。”
我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昨天那条白色裙子其实挺适合我的,至少不似这红裙妖娆。
娜姐说今天要带我去一个饭局,但是她得先训练好我的礼仪,对方是个大人物,而且是白道上的人。
夜宴这么大一个摊子,又明目张胆的搞色情,那些当官的怎么可能会那么轻而易举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娜姐最后扔了一件红色的长裙在我身上,又看着我额头上的纱布太碍眼,可是拆了又会露出伤口,不拆又会有太大的影响。
最后还是决定用我的头发把伤口给遮住,我任由着娜姐摆弄,毕竟吃人家的手短。
那一整天,娜姐都在训练我穿高跟鞋,训练走姿。
我的头上被放置了一杯开水,稍有不稳,它就会把里面的水洒出来,那时候我一点儿都不明白娜姐这样做的用意,就像我不明白为什么非要那么早让我去那种场合。
中午的时候,娜姐叫了外卖,我却没有一点儿胃口了,两条腿酸的不行,脚上已经起了好几个水泡。
娜姐不厌其烦的看着我走来走去,一口一个小妖精的叫着我。
在一大片镜子面前,我看见自己年轻的脸庞上尽是未褪去的稚气。
捱到晚上坐上苏总的车时,我居然开始胆怯了起来。苏总板着一张脸,挑眉看着我:“你怕什么?”
我摇了摇头,然后呆呆的看着窗外,却突然被他一把扯了过去,他说:“你没有下过水,今天晚上你能不能保住你的初夜,看你自己表现,夜宴不养闲人。”
头皮被他扯的生疼,我红着眼睛看着他,“为什么是我?你明明答应过我……”
“答应过你什么?”苏总撇了撇嘴角,冷笑着问道。
是啊,他答应过我什么呢?我有选择客人和底线的权利,可是如果我真的到了那样一种境地,又真的能由得了我吗?
车子急速的朝着市中心更为繁华的地方开去,满目都是璀璨的灯光,而我心底却是一片拔凉。
今天苏总就只带了我出来,我不知道是有多重要的客人,但我知道我只是一个新人,如果我没做过,或许我还会坏了苏总的事,那么等待着我的估计又是一顿非人的折磨吧?
没有孙慈琛来救我,我只能是自生自灭。
车子停在了一个酒店门口,服务生恭敬的走过来为我们把车子开到停车场去。
苏总斜了我一眼,脸上挤出一个不明朗的笑容,他把手搭在我的腰间,我触电般的躲到了一边儿,我紧咬着下唇:“你不要离我这么近,这样,我只会更紧张。”
我感觉到我的后背在冒着凉汗,但是只要苏总一靠近我,我就感觉我更加的放不开。
脚上踩着的高跟鞋也摆着极其别扭的姿势,我真怕我一个不稳直接摔了下来,那时候对我来说,五公分的高跟鞋都很难驾驭。
苏总深邃的眸底染上了阴霾,而后他不容拒绝的把我拉了过去,他说:“如果你再闹,你一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你那个小情人。”
我抬眸,迎上他冰冷的视线,而后装作自信笃定的朝里面走去。
苏总满意的扁了扁嘴,卡在我腰上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