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觉得不合适,因为觉得看不到未来,所以还是当断则断。
孙慈琛,我只能这样对你。虽然我很喜欢你傻起来让我心疼的样子。可我们之间差的太多。或许,苏乔才是最适合你的女孩子。
他脸上的表情在我说完让他走的话时瞬间僵住,大抵没曾想到我会变脸变得如此之快。我故作嫌恶的将那个购物袋放回他的手中,“很谢谢你,但是我不需要。”
他眼底的温柔一点一点碎掉,像冰棱一样,彻底冻结住。他朝我笑着,那笑容是我从未见过的冷漠。我感觉,我是真的要失去我的少年了。可我又什么时候得到过呢?是我太执着他还从未与我讲过喜欢的字眼吗?不管是与不是,我只想笑着祝福她过得更好。
像我这种已经被人踩进泥土的人,要不起那般清澈的爱情,配不上看起来那般美好的少年。
孙慈琛微微张了张口,他与我说:“很好。你就当我是最后一次的犯贱。”
说罢,他起身要走,我将购物袋塞到他手里想让他一并带走。我怕我一直看到这个袋子,会狠不下心来。
他冷笑了一声,从我手里接过那袋子,走到门口时便扔进了垃圾桶内。
他走以后,我开始哭的天旋地转。脑海里一幕幕的浮现着他对我好的场景,他为我挨打,为我买做饭。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彻底的放开。
早在几个时辰前,在我还未去薰衣草庄园时,我还温情的躺在他腿上,与他风月。此刻我又决然的与他说那番伤人的话。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和孙慈琛都还太年轻。
爱情,真的是让人受尽委屈。
我靠在沙发上呆呆的坐了好久,连眼泪都哭的干涸。浑身乏力的我,贪婪的闻着空气中他残留的那一点儿味道。
张医生带着护士进来为我上药时,我还像个木头一样呆坐在那里。我在想孙慈琛大抵是不会再为我犯贱了吧。多好的词,犯贱!
穿着白大褂的张医生小心的掀开我的裙子,露出一双红肿的腿,他黑框眼镜之下的眸子闪过一丝错愕,“安小姐你这腿大抵是不想它好了,但是苏总讲过,若是您的腿好不了,我便会被他解雇。”
我喃喃的念了一句,“我倒希望它晚一点好。张医生到底是在担心我的腿,还是在担心自己的饭碗不保!”
“谁允许你这么放肆!”
苏总不知道何时站在我面前的,他铁青着一张脸将手上的购物袋放下。我有些疑惑,难道他也给我买来了衣服不成。
张医生惶恐的为我继续上药,药沾染上伤口后疼的我脸一下白一下青。我咬着牙关尽量不让自己出声。
苏总指着那袋子和护士说:“带她去卫生间换上干净的衣服,你小心点别弄伤她。”
那小护士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但是很快她又恢复了如常,她扶着我往卫生间里走去。我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痛苦。老实说,我真的宁愿这般病着,这样我至少能过得既天安生的日子。
她极其用心的搀扶着我,凭着我的直觉,我感觉的到张医生和这个护士应该是苏天私人聘用的。要不然张医生也不会说出那番话。我这人对什么都有些后知后觉。说的难听点便是迟钝。
换好衣服出来后,苏总还在。我有些不安的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
张医生有些拘谨,他望了我一眼后说:“安小姐的腿本该早好,但是到今天还这般寸步难行。大抵您是在我们走后便将药给洗了。口服的药您也没有吃。昨日我提取过您的尿液,并没有检测到药体的成分。”
他说的有板有眼,而我只能默认不语。因为我的确是没有配合治疗。娜姐说的会陪我去宣城寺庙走走对为我来说诱惑力并不是很大。但凡我的身子一好,我就必须又要重新工作。我宁愿我一辈子被囚禁在这,也不愿意去接客去陪酒。蒋公子已经成了我心头萦绕的噩梦,让我总是睡得极其不踏实。失眠已经是家常便饭。不失眠倒反而成了最奢侈的事。
有这样一个大前提,我又怎么会不刻意让自己病的久一点呢。只是,没想到会被揭穿的这么快。
苏天利刃一般的目光朝我刺来,我无处遁形。看他这架势,大抵是要来同我问罪。
我凛然的磕上眼皮反正已经是烂命一条,他爱怎样便怎样吧。
张医生顿了半晌以后,又继续说:“安小姐这般做,只是很有可能害了您自己。”
我状似无意的打了一个哈欠,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苏总指了指门,示意让他们出去。
张医生和护士都意会到了他的意思,他们低头收拾好他们带来的东西,整齐的码放在医药箱后便退了出去。
我偏头靠在沙发之上,不管苏总如何让处置我,我都接受。反正,逃不掉的。
只是,难能可贵的很,意想中的责骂和处罚都没有。他垂眸坐在那里发呆,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格外的瘆人。他最擅长冷暴力,我也最怕他这样。总感觉他会在我不知不觉中给我下套。
之前的蒋公子,今天的白瑜璟。我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等待着我的会是什么。
我自顾自的开口问他:“今天白瑜璟和我说,你是刻意带我去那里的,对吗?”
他唇角半勾,冷笑着望向我,“是又怎样?”
我低头不语,我真是找死,干嘛非要去求证些什么。他不问我不说,那样不是挺好。
可我太好奇他们和颜婉婷之间的关系了。不管怎么样,颜婉婷毕竟是我的表姐。我很想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不该妄图在苏总这里得到些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干脆闭上嘴不再言语,他突然坐了过来,与我离的非常近,“既然你这么让我不省心,那你从今天起就搬回去。”
我吐了吐舌头,不敢置信的问他:“搬,搬回哪去?”
“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