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司机赶紧把车停下来,司机忧虑的看了我一眼,说:“前面好像着火了,您这样过去不安全。”
我知道那开车的司机似乎是一直在为宋墨开车的,所以也没有刻意责难他,说他多管闲事,“您到前面停一下,出了事我自己会和宋总解释。”
司机面露难色,最终还是选了一个停车的位置将车子停了下来。
他打开车门让我下来,我下了车便踩着高跟鞋往夜宴门口挪动。
人太多,我只能站在最后面看着。
消防员正在灭火,但是火势很大,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而我就看着夜宴两个烫金大字在大火之中渐融,最后被火苗全部覆盖,最后烧成一堆灰。
不知为何,看着夜宴毁于一场大火之中,我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感。
司机拍了拍我的肩头,“安然小姐,您现在要回哪里,我送送您。”
我摆摆手,说不用了,我就到这儿。
司机不放心我,坚持说要打电话向宋墨请示。我拦下了他,说我想自己去走走,让他回去。
司机见我坚决,便也没有再继续勉强我。
我去了夜宴对面的一个宾馆里,这个宾馆和夜宴有合作,通常一些要不起夜宴内部房间的客人,又想徒近就经常会带小姐来这里过夜。
我猜娜姐他们现在也大抵在那里暂时的落脚吧,这火烧的太过蹊跷,警方也肯定会介入。
想到这,我便信步往马路对面走过去。
可就在我转身的时候,我便看到马路边上站着一个我极其熟悉的身影,他靠在一辆黑色的机车上,手里拿着两个车帽,“安然,过来!”
我不免心生疑惑,他怎么会这般凑巧的出现在这里,难道也是来凑热闹?
我四下里看了看,总怕有苏天的人也在附近。
为了怕悲剧重演,我决定对孙慈琛视而不见。
我把毛衣的领子竖起来,裹紧了自己身上的红色呢子大衣继续走着,没有半点儿的犹豫。
机车轰鸣的声音在我耳边响开,我抬眸一看,他居然就这样将车横在路中央,只为将我拦下。
其他开车的人都在那里骂,说哪来的神经病,这样骑车,不要命了是吗?
我也觉得孙慈琛真是不要命了,可他固执的看着我,示意我坐上去。
听着那些震耳欲聋的鸣笛声,我知道我要是再不上去孙慈琛还会闹下去,便只好坐了上去。
他拉住我的手,让我好好圈住他的腰。我刚坐稳,他便一脚踩开油门,带着我绝尘而去。
没来由的,我居然觉得他好像一直没有长大。从十八岁认识他,他到现在还像一个孩子一样。
孙海的买卖人口生意这两年也是越做越大,听人说连他也在跟着他爸一起做事。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穷小子孙慈琛了。
可我,从来就不介意他是不是穷小子,我只介意他过的好不好。
可他现在,真的不是我当初希冀的模样,当年温润如玉的少年如今已成了……
一阵风吹过来,我还是想抱抱他。
因为我累。
我趴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差点又没忍住湿了眼眶。
他带我回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家,不是出租房。可我刚走到门口,便发现那里有一双女鞋。
我不着痕迹的将目光从那鞋子上收回,孙慈琛在用钥匙开门,没注意到我在看什么。
他一打开门就为我拿了拖鞋摆在我面前,可我感觉自己的脚似乎有千斤重,怎么都抬不起来。
“慈琛,你回来了!”
苏乔穿着家居服,身上还系着粉色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把葱。
我和她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她丹凤眼园瞪,似乎对我的到来很惊讶,但更显而易见的是,她对我的不欢迎。
孙慈琛背过身子去看苏乔,“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看孙慈琛这话里的意思,想必苏乔经常来这吧。
苏欠尴尬的笑了笑,“我想见你了,你不是爱吃我做的菜吗。”
孙慈琛又转过头来对着我,“进来吧,还傻站着干什么。”
我进退两难,最终还是在苏乔狠厉的目光中走了进去。
女拖鞋只有一双,孙慈琛便把他的脱了给我。
苏乔打开鞋柜,“我之前逛超市买了给客人穿的拖鞋,你脚大,安然穿不了。”
我把脚上的鞋脱了下来还给孙慈琛,“地上凉,穿着吧。”
苏乔走回厨房继续忙活,边走还边说:“我不知道今天家里会来客人,就只煮了两个人的饭。”
她这话里的意思,无非是不想留我吃饭。
孙慈琛这回彻底的有点火了,“那我带安然出去吃,你自己做的你自己吃吧。”
在厨房里的苏乔,突然就啊的一声惨叫了起来。
孙慈琛赶紧跑进去问她怎么了,苏乔哽咽着声音说不小心切到手了。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刚好将厨房里的情况看了个一清二楚。
孙慈琛捏着苏乔的手,小心翼翼的拿纸巾为她将手指裹住。
苏乔抬眸,目光朝我身上投递过来,脸上尽然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可我,除却一点失落,再无其他。
孙慈琛问她还疼陆疼,她点点头,梨花带雨的模样让我都看了觉得心疼。
孙慈琛将纸拿开,然后带着她到客厅坐下,“安然,帮我找下医药箱。”
“我,我不知道在哪儿。”我尴尬的搓了搓手,四下里看了一眼,连半点儿医药箱的影子都寻不见。这里我是第一次来又怎么会知道他的医药箱放在哪里呢。
苏欠忍着痛,对我说:“右边第二个房间抽屉里。”
我哦了一声,然后立马起身去找医药箱。可我刚站起身子来,突然就感觉一阵头昏目眩,我怕自己摔倒,就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我疼……”
苏乔的声音迷迷糊糊传入耳膜,紧接着孙慈琛就直接推开我自己跑去了房间找医药箱。
我被他一推,没站稳,直接就摔回了沙发上,差点没站稳,脚磕到了一下茶几角,痛感袭上来时,却怎么都不及我的心疼。
原来,我也不是那么的无坚不摧,还是会因为他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