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新月很放心,她很清楚,不管之前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如今……
嘴角上扬,原本很是愤怒的面容也一点点恢复常态。
似乎,她已经看到,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子,香消玉损的模样,以及墨紫宸那痛苦的样子。
……
夜深人静,狐小小很是乖巧的待在自己的房间。
皎洁的月光,顺着窗棂的缝隙一点点洒下,整个屋内,宛如铺上了一层白纱一般。
“奇怪,这个镯子怎么看上去,越发的红了。”
狐小小皱着眉,看着月光下的手镯。
石头质地的镯子,在这月光之下越发显得有滋润度,而那些雕刻好的彼岸花,则是在这月光下投下幻影,越发的栩栩如生。
“曼珠沙华,彼岸……真不知在这里,你的意思可还是那般。”
许是因为月光的原因,此时的触摸下,那些曼珠沙华有些微凉,却又让人精神一阵。
要不是它在手腕上鲜艳夺目的很,狐小小总觉得,今日那个婆婆就像是梦境一般。
过了良久,困意袭来,一个秀气的哈欠过后,狐小小再度摸了摸那枚镯子,昏昏沉沉的睡去。
她并没有看到,就在她睡着后,一朵朵的曼珠沙华一点点从手镯上绽放,吸收着月光精华般。
突然间,寂静的夜中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就在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整个屋中的异象直接消失,一切归于平静。
狐小小仍旧熟睡着,与其说她熟睡着,不如说她现在在自己的意识海中,进行着深度的修炼。
来人很是轻巧的将门关上,一点点的摸进狐小小的身边。
他的眼光变幻莫测,脑海中似乎有两种声音再交织着。
一种本能,让他不想将手中的东西刺下去,可是,大脑中就像是有个人再一直说着什么命令一般。
“扎下去,扎下去……”
就在流年在不断的自我挣扎的时候,作为他主人的蓝新月,也是不好受的很。
毕竟,流年的所作所为,都同她感同身受,或者说,她必须要很好的控制才行。
如今,流年的矛盾,直接让她痛苦不堪,甚至于差一点点就让他脱了其控制。
“真没想到,都到这个份上了,这个家伙竟然还能升出反抗意识。”
蓝新月暗暗屏气凝神,直接攥紧拳头。
一时间,脖颈上是青筋暴起,甚至于脸上一点点出现红痕,就像是皲裂了一般。
渐渐的,渐渐的,流年的目光一点点的呆滞,甚至于双眼慢慢的开始变得血红。
原本已经停滞在半空的手,也开始动了起来,紧接着,快速的刺了下去!
那种速度之快,就连空气里,都传出了破空的声音。
眼看要刺中的时候,狐小小猛地睁开眼,一个翻身,飘然落地。
“什么人,胆敢跑这里行刺!”
不久前,意识海中的那两个小球球,可是十分暴力的将她甩了出来,而她意识刚刚回归,就感觉到了浓浓的危机。
想也没想,直接睁眼的同时,就翻身离开。
面前这个男人,虽说也是一身黑,再加上那漆黑的面具。
不过,狐小小很清楚,这个家伙并不是一直以来的那个黑衣人。
但是,这个人,却给她一种熟悉感,这种熟悉感让她直接停下自己手中的攻击,多有一种静观其变之感。
只可惜,这时候的流年,整个心智彻底被蓝新月所控制,目光完全是呆滞的。
想也不想的,直接开始攻击。
狐小小不由皱眉,身上气势大增。
虽是如此,她只是躲开流年的攻击,象征性的回击过去。
就在两人酣战的时候,外面那些人已经被惊动。
刑风追影等人,是齐齐上阵,就连墨紫宸也直接祭出了他的青莲剑影。
一时间,屋子中可以说是刀光剑影。
“别伤了他,抓活的。”
刑风和追影有些发愣,很是迷茫的看了墨紫宸一眼,墨紫宸点了点头,虽说不知为什么,但是,他也不想去伤害这个人。
“听王妃的,捉活的。”
瞬间,所有人的招式收敛下来,只不过,流年仍旧用着杀招。
这时候的流年,完全没有自己的意识,没有自己的想法。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
蓝新月很是艰难的控制着,她的身上布满了红线,整个人看上去恐怖至极。
“噗!”
一口鲜血喷出,蓝新月知道,如果再这么下去,她自己都会交代在这里。
“魅,放弃任务,快回来。”
能有这么一个傀儡,难得很。
只见流年一个虚招,在众人眼中,升腾起一阵黑雾。
那阵黑雾腥臭无比,就连狐小小都捂住了口鼻。
当那些黑雾消失后,流年早就已经不见踪影。
“小小,你没事儿吧?”
墨紫宸顾不上别的,直接跑到狐小小那里,上下检查起来。
至于追影和刑风等人,则是很有眼力劲儿的退了出去。
这个时候,他们可是不能如此没有眼力劲儿,若是打扰到他们俩,那后果,不堪设想。
可以说是一溜烟一般,整个屋中里,就只剩下墨紫宸和狐小小两人。
墨紫宸满脸的担忧,拽着狐小小是上下打量的。
“我没事儿,放心吧。”
狐小小一脸浅笑,“紫宸,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很熟悉。这种熟悉,不是说身形上的熟悉,是一种心里面的熟悉。”
看着狐小小没有事,墨紫宸总算是放心下来。
“嗯,不过小小,先去我房间吧,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万一那毒素未清,侵入身体里可不是什么小事儿。”
狐小小点了点头,很快,两人就“转移阵地”。
“的确,那个人的招式虽说和那个黑衣人很相似,但是,他给我的感觉,却是另一种。”
或许是血脉相连的原因,墨紫宸的脸上有些凝重。
“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总觉得心里闷闷的,那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狐小小叹了口气,“可惜了,到底没有把他脸上的面具弄下来,要不然,一定能够看出,这个家伙到底是谁。”
墨紫宸很是安抚一般的,拍了拍狐小小的肩膀。
“好了,莫要想那么多,夜深了,你先睡,我同他们商量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