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王蹲在那里仔细端详尸体。
青猞惊讶:“我还以为这里是空的。”
按照他们原本的推测,齐勤顺救下的山贼可能还活着,并遭到齐勤顺的控制。
死者身上穿着的衣裳破破烂烂,经过了几十年,腐烂的差不多,但大致可以看出原来的样子。
粗布衣裳,尸骨手脚骨节粗大,一看就像是经常出苦力之人。
灵王瞥了眼尸骨的身体:“是具男尸。”
“你从哪出来是男尸,我怎么看不出来?”青猞随手捡起根木棍就想挑尸体中段部分的衣料。
“住手!”
“不要!”
小六子和阿木齐齐叫出声来。
青猞举着木棍不解:“你们急什么?”
小六子上前把她拉开:“帮主,求求你别跟着乱。”
“尸体都烂成了骨头,你们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真正山贼,也可能是假的,对了,村里以前是否发生过盗墓事件,或是有村民失踪的情况?”青猞问村民。
村民连连摇头,“怎么可能,我们村穷成这样子,就是下葬也没有陪葬品,不会有人盗墓,村里人口也不多,谁家几口人怎么个情况大家都清楚,没有人失踪,这几十年来,除了老死病死的以外,唯一死于意外的是齐勤顺的原配,她是上吊自缢身亡。”
“齐勤顺原配的尸骨埋在何处?”灵王问。
“在村后的墓地里,她娘家没人了,还是全村出的钱,帮她弄了个棺材葬了,你们要去吗,我可以带路。”村民自告奋勇。
众人又跟着村民去了村后的墓地。
如果不是别人告诉他们,谁也不敢相信眼前寒酸的坟墓是齐勤顺原配夫人的,谷后村齐勤顺的府邸何等风光,而眼前的坟墓就连个像样的碑都没有,只是垫了几块石头,算是做了标记。
村民很殷勤,请他们到村里休息,还把村中里吏请了来。
里吏听说他们是官爷,又是作揖又是哈腰,差没把他们当成祖宗供起来,还让人给他们备了饭食,让他们留在里吏家休息。
灵王休息时也没闲着,让村民把山贼的尸体用席子裹了抬进村,暂时找了闲置的空房存放。
正好放尸体的院子以前就是齐勤顺曾住过的。
“我们要报官吗?”青猞问灵王。
“本王既是官。”灵王白了她一眼。
“我的意思是……县城的官府。”
“他们纵是来了也不一定会接这个案子。”灵王幽幽道,“一是案子过去了好多年,二是仅凭我们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什么。”
青猞不服气:“不如直接搜查齐员外府,如果找到山贼,证据就有了。”
“要是没有找到呢?”
“没有……”青猞顿了顿,“没有就没有……他还能告你不成?”
灵王瞪她,“齐勤顺用钱捐了个官,就算没有实权,人家至少也是个官,无凭无证就算是朝廷官员也不能擅自搜查别人的府邸。”
“况且县城里那些官员恐怕得了齐勤顺的不少好处。”居心在旁边插言道,“如果他们联手,恐怕王爷要吃亏,有道是强龙难压地头蛇,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得。”
青猞叹了口气,嘀咕着:“什么嘛王爷也没什么好当的,还不如我这帮主来的自在。”
灵王苦笑:“你说的没错,王爷确实当的没什么意思。”
青猞眼睛一亮,“那就不做王爷了,你跟我走吧,当我的压寨夫君。”
灵王扶额,“本王就那么像吃闲饭的人么?”
“对啊,这么俊俏的小脸当然要藏起来,不能让外人看到。”
灵王眉梢一个劲的跳。
这种话题只要被提起,最后十有八九都是奔着他变成小白脸的方向去的。
众人在里吏家休息了一阵,等到大伙睡醒,外面天色已暗。
青猞醒来后发现只剩下了她跟小六子两个人。
“小光他们呢?”
“去验尸去了。”小六子道。
“小光会验尸?”青猞意外,“我记得他说过,他不是仵作,不会验尸。”
“村里有个土大夫,虽说不一定有什么本事,可也好过没有。”小六道。
青猞是个闲不住的,自然不会错过任何的热闹,于是她跟着小六子去找灵王他们。
齐勤顺以前住过的院子,现在堆满了柴火。
周围几户人家把空院用来堆放杂物,草房经过了十几年的风吹日晒,几乎塌的不成样子。
青猞和小六子进去时,正好遇到本村的土大夫出来。
“结果怎么样了?”青猞刚进门就兴冲冲的问。
灵王正在净手,阿木恭敬的递过去一方手帕。
“尸体的后脑有裂痕,死于钝器所伤。”灵王擦完手后将帕子丢还阿木。
“钝器所伤?”这个结果完全出乎人的意料,“这么说死的这个人是遭到了暗害。”
灵王走到院中,怅然地望着夜空。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还是他一开始的推断方向就是错的?
阿木挑站灯笼站在灵王身后,他知道在这种时候,王爷需要的是安静,所以他一声不吭地充当着木桩。
青猞却不管这些,她追出来,“看来你完全猜错了,山贼确实是死了,而且还是被齐勤顺害死的。”
灵王微微蹙眉,“你的这种说法也不过是推测的一种。”
“结论就是,齐勤顺本身就是个残忍的坏种,以前他穷,没钱,所以掩饰了凶残的一面,现在他有钱了,本性就露出来了。”青猞气哼哼地,“结论就是,他根本不需要军师的指点,所有那些主意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灵王没接话。
“你不同意我说的话?”青猞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灵王还是没吭声。
阿木忍不住了,不悦道:“青猞姑娘,麻烦你安静一点,不要打扰王爷想事情。”
青猞不服气,转身就走,“不就是要证据吗,我找出来给你看。”
“你要去哪?”灵王叫住她。
“我去找证据,证明给你看。”
灵王几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别胡闹。”他生怕她会一时冲动跑回谷后村,跟齐勤顺面对面的对峙,那是最坏的结果。
“你放心,我不会跑去跟人打架。”青猞向他挤了挤眼睛,“我是那么粗鲁的人吗?”
灵王和阿木默默汗颜。
话说青猞姑娘,你说这话时不亏心吗?
“那你是要去哪里找证据?”
青猞眨着眼睛:“去挖齐勤顺原配夫人的坟。”
阿木惊的差点掉了眼珠子,“你挖人家坟做什么?”
“证明齐勤顺骨子里的凶残呀,如果他真是个凶残的人,你们觉得他的原配夫人会在被他休掉后选择自尽?能离开那个男人,她应该高兴才对。”
阿木还想劝阻青猞,灵王却突然拦住了阿木。
“好,本王陪你一起。”灵王眼中忽地闪现出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