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王将宝石放入八宝转运壶的底部。
青猞、小六子、居心以及阿木全都围在边上盯着。
宝石进入凹槽,发出“咔哒”一声。
青猞嘶地吸了口气。
许是这声音太大,灵王向她看过来。
“打开了吗?”青猞紧张兮兮地问。
灵王取过一只茶杯,将金壶提起,缓缓倾倒。
壶嘴里果然流淌出酒来,也不知是什么酒芳香的气味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
“好香的酒!”青猞赞叹,“我还从没闻到过这么香的酒味呢!”
灵王只倒出小半杯,晃了晃酒壶,里面还有酒水声,于是他把宝石从壶底取下来,这样一来剩下的洒水仍将继续被封存在金壶里。
“能闻出这是什么酒吗?”灵王问众人。
青猞和小六子一个劲的晃头,他们出身江湖,这辈子注定跟宫里的东西无缘。
阿木凑到杯边嗅了嗅,“没觉出有什么特别,宫里赏下来的酒差不多都是这般味道。”
青猞大惊:“宫里的酒这么好?”
“对啊。”阿木得意道,“宫里的酒外面可没地方尝去。”
“这么说只能进宫才能有机会喝到这种东西了。”青猞摸着下巴。
灵王忽然意识到什么,他呵斥阿木:“休得胡言,本王府里像这样的酒也有不少。”
阿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知王爷为何突然斥责他,还顺带着夸起他自己府里的酒来了。
居心在桌下狠狠地踹了阿木一脚,阿木这才想起眼前这位青猞姑娘的脾气秉性。
要是他说宫里的酒好,弄不好哪天这位姑奶奶真的就闯进宫里去,就她这认路的本事,恐怕到时真的会变成惊天大案。
阿木仿佛看到满城张贴着青猞的通缉画像的一幕,吓的他打了个冷战。
“王爷说的是,您府上也有这种酒。”阿木连忙改口,“青猞姑娘要是喜欢,改天小的替王爷跑趟腿,送过来些?”
“好啊好啊。”青猞乐了,“那就先谢谢小光了。”
灵王和居心默默擦了把汗。
好险好险,在野丫头跟前话果然不能乱说,随口一句就可能引来滔天大祸。
“这酒有什么问题吗,我怎么看不出来?”还是小六子最会看眼色,他主动把话题扯回到酒身上。
灵王看着杯里的那点酒摇头。从气味上,他感觉不到什么异常。
青猞想了想,“小六子,你去弄只活物来,我们试一试这酒。”
“好咧。”小六子跑出去,没一会弄来只活公鸡。
大公鸡咯咯咯地拍着翅膀,小六子把杯里的酒灌了一半进它嘴里。
然后几个人就坐在这盯着公鸡。
公鸡喝了酒后精神抖擞,一直都没什么反应。
众人面面相觑。
青猞:“为什么它一点事没有?”
小六子:“是不是酒量太少?”
阿木:“难道是这酒根本就没毒?”
公鸡精神抖擞的在屋里走来走去,一个时辰……二个时辰……三个时辰……
阿木悄悄打着哈欠,青猞更是趴在桌边睡着了。
小六子抓住公鸡检查了一番,仍然没见它有什么问题。
“会不会是酒在壶里存放的时间久了,没了毒性?”阿木问。
“这个……就不好说了。”小六子无奈的提着公鸡,“今天时候不早,王爷是否要歇在我们这?”
“不必了。”灵王站起身,“本王离京有段时间,积压的公务还需回去处理。”
小六子瞅着趴在桌上呼呼大眼睡的青猞,“那……我们帮主……”
“别叫她,让她睡吧,八宝转运金壶仍然放你们这里,还有这只公鸡,若是它有什么反应派人通知本王,本王只将这块开启机关的宝石带走。”
两样重要的证据分别保管才更安全。
“王爷放心吧,小的明白。”小六子麻利地把公鸡塞进笼子里,并把八宝转运金壶收进盒子,放进柜子锁好。
灵王带着居心和阿木回去了。
他们刚走青猞就睁开了眼睛,屋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小六子去送灵王还没有回来,她拿起桌上刚才装酒的杯子,伸出食指在里面沾了一下。
杯底的残酒润湿了她的手指,她将手指送进口中……
“帮主,你疯了!”小六子正好开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吓的汗毛竖立。
他抓住了青猞的手,用自己的衣袖擦去她手指上的残酒。
“我就尝一滴。”青猞解释。
“这酒有毒!”
“有没有毒要尝了才知道呀。”
“要是被毒死了怎么办?”小六子气的直跳脚。
“怎么会,我有一大堆的解毒药。”
“你怎么知道这个毒你能解,要是解不开呢!”小六子真的生气了,一对金鱼眼瞪的快要突出来。
“好好好,我的错,你别瞪我,我不尝还不行吗。”青猞拿起酒杯,研究着剩下的残酒。
小六子一把将酒杯夺了。
青猞撇着嘴,“真是大惊小怪。”
“反正今晚你不能再碰这酒。”小六子把东西收好,将青猞赶回房间。
青猞回到房间后并没有马上去睡,而是打开房间里的柜子,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柜子里装着不少书,青猞翻开书,一页页找着。
书里每页都画着草药的图案,这些都是她的母亲留下的,她虽然识字不多但只要看图就能明白个大致。再说她从小就跟母亲学习这些毒花毒草,早就将大部分熟记于心。
翻了阵书,她的视线停留在一页的草药绘图上面。
“是这个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她对着书上的绘图出神,“哎呀,都怪小六子,要是尝一尝就知道是不是它了。”
青猞临睡前,把书放在了床头。
摊开的书页上绘着一株奇特的植物,外形看上去像是棵小树,树上结着红色的果实。
第二天早上,青猞一睁眼就跑去看昨天喝了酒的公鸡。
公鸡仍然神气活现的在笼子里啄来啄去,没有一点中毒的迹象。
小六子道:“我早上喂了它,它吃的可欢的。”
“要不还是让我试试……”青猞试探的看向小六子。
“想都别想!”小六子直接把她的话打断,“帮主你帮王爷我没话说,但你不能拿自己去冒险,我们青蛇帮可就指着你了。”
青猞挠头,“你不让我尝,我怎么能判断酒有没有毒?”
“我觉得这酒也许是有毒的。”小六子盯着笼子里的公鸡,“帮主,你还记得当初王爷说过,在皇叔府上赴宴中毒的人是谁吗?”
青猞眼睛一亮,“我记得,是叫常……常什么来着?”
“常瑞轩,常将军。”小六子苦笑,帮主的脑子不断在天才与蠢材之间无缝转换,“不如我先进城打听一下常将军当年中毒的情况,这样咱们也好心里有数,如果这酒真的有毒,至少我们能知道中毒的症状是什么样的,为什么这只公鸡丝毫不受影响。”
“这主意不错,我们现在就去城里。”青猞一拍大腿,当即准备和小六子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