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地平线。
灵王把几个侍卫叫到跟前来,“你们护着马车,先带着公主回去。”
侍卫们面面相觑:“王爷,您不回去吗?”
“本王暂时还有些事情要调查,你们回去后不要把公主交给京都府尹,先留在登闻鼓院。”
侍卫们并不理解灵王为何要这么安排,不过既然是命令人,他们只能无条件遵从。
阿木举着火把站在灵王身后,目送马车远去:“王爷,公主的事隐瞒下来怕是对您不利。”
灵王没有出声,他望着马车,直到再也看不见这才转身。
阿木在看清灵王脸上的表情时愣住了。
灵王眼晴里尽是冷光,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王爷?”阿木不知所措。
“走吧。”灵王从他手中接过火把。
“去哪?”阿木没反应过来。
“当然是去找八宝转运金壶啦。”青猞手里也举着火把,将灵王的马牵了过来,“走啦,我们先去附近村落打听打听,红袖也可能逃到那里去也说不定。”
众人骑上马,前往附近村落。
远远的,飘来锣鼓之声。
大晚上的,是谁在敲锣打鼓?
随着他们离村子越来越近,鼓声也越来越清晰,其间还夹杂着女子的哭声。
“站住!”村口突然出现两个手持铁棒的男村民,拦住灵王他们。
灵王等人下了马,阿木熟练的上前搭上:“我们从此路过,见天色晚了想在此借宿一夜。”
“不行。”两个村民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了。
阿木愣住。
对方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凡遇到这种事,村民都会很客气的欢迎,因为求宿的旅者都会付些钱做为叨扰的报酬,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但这个村子的村民却想也不想就拒了阿木的要求,这也太……
就连青猞都能觉察出对面两人的敌意,她看了一眼小六子,努了努嘴。
小六子立马会意,从兜里掏出几个铜钱来笑着塞进两个村民的手里:“两位大哥帮帮忙,我们就借宿一晚,明天就走。”
两个村民看了看手里的铜钱,直接丢到地上,“不行就是不行,我们村不欢迎陌生人,你们走吧。”
阿木铁青着脸,他正要开口斥责,灵王突然向他投来制止的目光。
阿木不解,但还是忍住不悦,闭上了嘴。
小六子弯腰捡起铜钱笑嘻嘻的,好像根本没有因为对方不给面子而生气。
“两位大哥帮帮忙吧,这大晚上的,我们也找不到落脚的地儿……我们住一晚就走,哎,你们村里这么热闹,是在庆祝什么节日?”
两名村民横着手里的铁棍,“村里在办喜事,不欢迎陌生人。”
“喜事?喜事好呀,既然你们说不能进村,那我们住在这里总可以吧。”小六子说着指了指村边一块长满荒草的平地。“我们晚上就只能在这里露宿了,还能沾点你们的喜气。”
两个村民有点蒙。
他们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他们不欢迎陌生人,这人是真的听不懂还是怎么着,居然要露宿在他们村口。
小六子说完还真去了那块平地,踩倒荒草,舒舒服服坐了下来。
“帮……”
他刚想招呼青猞就被灵王打断了:“青猞姑娘,过来坐。”
小六子眼珠转了转,嘿嘿笑了,“青猞姑娘,我们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村里这么热闹,外面就算有野兽也不敢靠近,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地方啦。”
显然灵王不想透露真实身份,这时阿木也反应过来,和居心一块把马拴在了旁边的树上,摆出的样子就像真的要在村口露宿一样。
两个村民急了,嘀咕了一阵后,其中一个跑回村里报信。
灵王用余光盯着剩下的村民,询问居心:“你说的祠堂在何处?”
“村北有片林子,祠堂就在林子里。”
灵王抬头望向村北方向,可惜这会天都黑透了,他什么也没看见。
村里的鼓声突然熄了。
过了一会数十个村民簇拥着一位老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老人看年纪七十多岁,身上穿着粗布衣裳,腰间系着带子,上面挂着大大小小钥匙,走起路来叮当乱响。
两旁年轻村民环绕在两旁,手里拿着铁叉和棍棒等物,气势汹汹瞪着灵王等人。
“族长,就是他们,非要赖在村口不走。”一直等在村口的村民告状道。
被称作族长的老者走到近前,打量着灵王等人。
灵王站起身,从容不迫的与之对视,不卑不亢。
族长盯着灵王看了一会,缓缓开口,“你们只是想找一处地休息,明日便会离开?”
“是。”灵王开口道,“但好像这里的村民并不欢迎外地人,所以我们只好露宿在此。”
族长逐一打量了灵王这边的每一个人,最后点头道:“既然这样,你们跟我来吧。”
小六子一个高跳起来,叫着:“太好啦,我们不用睡在野地里啦!”
看他高兴的样子,村民们的警惕减弱了些,他们让开一条路,让灵王等人进村。
族长带他们穿过村子,众人注意到村中摆着两面大鼓,几个身体强壮的男子轮番击鼓。
在两面鼓的中央,竖着一根木柱,上面绑着个红衣女子,脸上遮着红纱,一直哭。
众人从她面前走过时,女子也没抬头看他们一眼,仍然不停的哭泣。
“族长,这个女人为什么被绑着啊?”小六子仗着他年纪小,假扮天真好奇。
他提出的疑问也是灵王等人都想知道的。
族长道:“她是明日要成亲的新娘子,我们村的规矩,在新婚前夜,要为新娘子祛除身上的晦气,这样嫁过去后才能给自己的男人带来好运。”
青猞走过木柱前时,特别留意盯着柱子上被绑着的女子看,可惜对方脸上蒙着红纱,看不真切对方的长相。
族长将灵王等人带到了他的住处,小院不大,西侧有间空着的厢房,堆满杂物。
“几位就在这里休息好了。”族长道,“但是明天一早,还请诸位尽早离开,我们村要办喜事,不欢迎陌生的客人。”
小六子连连应声,族长叮嘱完转身走了。
屋里几人面面相觑。
青猞小声道:“我觉得这个村子有点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