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失踪案风波平息后,灵王这边也终于查到了砬子谷的所在。
书房内,灵王放下手里的笔盯着卷宗发呆,他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青猞了,以往她天天在身边时烦的要命,可是现在他又觉得冷清,总感觉好像少了什么。
“居心。”灵王向门外唤了声。
门开了,居心抱着剑现身出来:“王爷?”
“青蛇帮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灵王问。
居心迟疑片刻:“王爷,您一个时辰前问过一次属下了。”
灵王惊讶状:“……”
居心面无表情的立在门口,“王爷还有其他事?”
“没……”灵王尴尬的提起笔,可是等笔落在纸上时却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要写些什么。
居心退出去了,一旁阿木哭笑不得:“王爷,您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灵王烦躁的把写错字的纸团成一团,丢进了纸篓里。
“本王哪有空出去散心,还有许多公文没有处置。”他以太后生辰进香祈福为由,向皇上告了假,但他要在走之前把手上积压的公文全都发出去。
阿木上前倒茶的时候小声嘀咕:“青猞姑娘来信请您过去,您不去的话至少也要让人传个话。”
灵王一愣:“青猞来信了?”
“对啊。”
“什么时候的事?”
“早上就送来了,这不……还在这呢。”阿木指着被压在一堆公文最底下的一封信道。
灵王挪开上面压着的公文,这才注意到信。
“你怎么不早说。”灵王不悦,他还以为这是哪个朝中官员递上来的,所以根本就没在意。
阿木委屈的撅着嘴:“奴才早就说过了,王爷您嫌弃奴才唠叨,让奴才闭嘴。”
灵王想起一早上阿木就围着他叨叨咕咕的,他心里想着别的事,嫌他烦,于是直接让他闭嘴。
灵王自知理亏,又不好发作,只能板着脸把青猞的信拆了。
信写的很简单,请他去青蛇帮喝喜酒。
喜酒?
灵王皱眉,问阿木:“青蛇帮在办喜事?”
“对啊。”
“谁的……喜事?”不知为何,灵王在听到喜酒这两个字时,心里有点颤悠。
“马锅头的喜事。”阿木笑嘻嘻的,“他和木桃的亲事成了。”
灵王想起沽酒女木桃,“她真的跟了马锅头?”这也太快亟,还不到半个月就成亲了。
阿木学着青猞的语气:“这么好的姑娘不赶紧娶到手,恐怕就要便宜别人去了。”
就连灵王都被阿木的模样逗乐了。
他放下毛笔,“你去替本王准备一份贺礼。”
阿木惊讶:“王爷,您还要随礼?”成亲的不过是两个普通百姓,王爷居然要送贺礼?这两人真的是八辈子修来的福。
灵王便衣出行,只带了阿木和居心两个人,前往青蛇帮。
寨门披红挂彩,喜庆的就跟过年的,老远就能听见寨子里面吆喝行酒令的声音。
阿木上前自报家门,寨子里的汉子们别有深意的哄笑:“原来是王爷来了,快里面请。”
寨门打开,把灵王等人接进去。
灵王这还是第一次进入青蛇帮,寨子里几乎清一色都是汉子,身穿粗布衣裳,扎着头,腰间配着刀,说话粗声粗气。
灵王下意识的抿紧了嘴唇。
青猞从小就是生活在这种地方,身为一个姑娘家,成天跟一大帮野蛮的汉子在一块……灵王越看这地方心里越别扭。
这时候青猞和小六子迎出来。
“小光,你来啦。”青猞一身的酒气,过来张手就想抱他。
灵王头皮都快炸了,他猛地后退一步,“你做什么?”
青猞没抱到人,周围汉子们一个劲的起哄,灵王有种“羊入虎口”的错觉。
“好久没见想你了呀。”青猞笑嘻嘻的,“来抱一个嘛。”
“你喝醉了。”灵王想要推开她,但怎奈他武艺敌不过她,她轻松的用内力碾压了他,来了一个熊抱。
灵王被她勒的喘不过来气,“放……手……”
青猞抱到了人,这才满意的放开,“来,我带你去见见新郎和新娘子去。”她拽着灵王的衣袖,也不管灵王是否愿意,把他拉到了青蛇帮的正堂。
正堂前摆了好几十桌的酒席,虽然菜色差了些,但也都是有鱼有肉。
青猞见灵王盯着桌上的菜色看,笑拍打他的肩:“多亏了你给我的那些银票,我们才能办个像样的喜事。”
灵王肩膀被她拍的一个趔趄,但脸上却禁不住露出微笑:“那是你应得的。”
要不是她,他很可能再也找不到八宝转运金壶,更别提给他母妃翻案了。
马锅头和木桃两个新人来给灵王敬酒,灵王没有拒,直接喝了,引来周围汉子们一片叫好之声。
这些汉子别看粗鲁,性子都很直爽,灵王没有拒酒就证明看得起他们,很快他们就跟灵王称兄道弟起来,最后还是青猞从人堆里把灵王拽了出来,瞪着眼睛威胁众人:“谁敢再灌我压寨夫君的酒,先过我这关。”
结果再也没人敢上来跟灵王敬酒。
不过居心和阿木两人却逃不过,居心还好说,他有从武功在身,青蛇帮的人不敢招惹他,倒霉的是阿木,没一会就喝趴下了。
青猞拎着个酒壶带着灵王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看着正堂前热热闹闹的景象,眼底尽是笑意。
“总算是活的像个样子了。”青猞叹息。
“木桃真的愿意嫁给马锅头?”灵王问。
青猞白了他一眼,“你刚才也看到了,我的人又没绑着她。”
“百晓楷那边是否知道?”
“我派小六子给他送信,告诉他了。”青猞毫不隐瞒,全都说了,“他被皇上禁足,所以没有露面,他还送了份贺礼来呢,可贵重了。”
灵王点头,“难得,他能放下也是件好事。”
驸马和木桃的姻缘算是尽了,就算两人间曾真的有情有意,终是敌不过门第间的差距。
“对了,百晓楷还让小六子帮他带了封信给你。”说着青猞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折的皱皱巴巴的,塞在灵王手上。
灵王把信拆了,看后久久无语。
“信上写了什么?”青猞问。
“驸马府的汤婆婆病故了,驸马身边的贴身小厮小竹子失踪,侍女添香上吊自缢。”
青猞睁大了眼睛,憋了半天冒出一句:“皇后的势力也太可怕了吧。”
与公主案有关的这些人,全都被无声无息的除掉了。
“所以本王才要去砬子谷,找到最初盗取金壶之人的坟墓,证明他的太监身份。”只有这样,他才能变被动为主动,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