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员外信誓旦旦:“只要你们帮我找到画的谜底,我会派人保护你们。”
“既然这样,有些事我想先向齐员外打听一下。”灵王开口道,“我们正是为了你的谜底才去了砬子谷,我们发现那里有三座塔,不知是什么时期建造的,有何讲究?”
“砬子谷的三座塔?”齐员外的眼中藏着异样的暗芒,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被灵王发觉了。
“我们想了解一下那三座塔的来历,齐员外是本地人,应该知道吧?”灵王问。
“这三座塔并不是一起修建的,最南边的那座塔是最先有的,差不多有十七、八年的年头了。”齐员外摸了摸脸上的络腮胡子,黑扎扎的胡子遮挡住大半张脸,唯一能泄露他心情的就是眼睛。
灵王在听到“十七、八年”这几个字时,心头莫名一跳。
八宝转运金壶宫中失窃离现在也正好是十八年。
“第一座塔是谁修的?”青猞插嘴问道。
“是一个姓江的商人,说是为了纪念什么人……我有点想不起来了,时间太久。”
青猞与灵王目光迅速碰撞在一起。
江舟沪,江老爷子!
果然牛皮卷上记载的没错,结拜四兄弟是把盗金壶出宫的太监埋在了那座塔下。虽然不知具体埋在何处,但只要有了大致目标就好办,总比漫无目的的挖来的好。
“另外两座塔是何时修建的?”灵王问。
齐员外想了好一会,“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应该是在第一座塔修建好后的五年左右。”
“是谁出的钱修了另外两座塔?”
“还是那个姓江的商人。”
“啊?”青猞和灵王全都愣住了。
没想到三座塔全都是江老爷子修的。
修第一座塔的理由他们可以理解:心怀愧疚,故此修了塔。
可他为何在时隔五年后,重新回来又修了另外两座塔?青猞百思不得其解。
灵王好看的眉头微蹙着,似乎也沉浸在思绪当中。
“砬子谷的三座塔与画的谜底有关?”齐员外追问,“还是你们找到了道宣留下的线索?”
“线索是有一个。”灵王伸手从怀里摸出道宣送给他们的纸符,在他把纸符拿出来时,瞥了青猞一眼。
这件事他之前没跟青猞交待,一是因为他没来得及说,二是他临时起意,想要确认某些事是否像他猜测的那样。
青猞在看到他的目光后什么也没问,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她默默地看着灵王把纸符递给了齐员外。
齐员外接过纸符,手指有些颤抖:“这是……”
“道宣留下来的。”灵王语气平淡。
齐员外展开纸符,在看见上面写的字后露出茫然的表情:“字条上的字是什么意思?”
灵王叹息,“我想这谜底也许齐员外你会比我们更清楚。”
齐员外盯着纸符上的字,沉思许久:八月十五……这算什么谜底?
“我知道了!”青猞突然一拍大腿。
“你知道了什么?”齐员外喜出望外。
“你那幅画哪去了,拿出来我给你解释。”青猞得意极了,“哈哈,我终于明白了。”
齐员外自然不能去取原画,他让人搬来一架新的屏风,屏风打开后,背面赫然是临摹品。
“你看,这画中央的空白。”青猞装模作样的指着屏风。
齐员外认真的盯着画,“中央的空白怎样?”
“你看它像不像八月十五的月亮?”
齐员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像……是像月亮。”
青猞又指着画下方几处扁圆的空白,“你看这些像不像八月十五吃的月饼?”
齐员外:“……”
月饼?他还从没往这地方想过。
阿木瞪大了眼睛伸着脖子也瞅着画下方的扁圆空白,“让青猞姑娘这么一说,是挺像啊。”
小六子听了这个解释只有苦笑的份。
他们帮主是个什么性子,他最清楚了,要是信了她的邪,包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居心,你觉得像什么,像月饼吗?”阿木问居心。
居心抱着剑一声不吭。
“居心?”阿木见居心不吭声,于是抬头看过去,只见居心的视线落在门外,不知在看什么。
“有人来了。”居心低低吐出一句。
与此同时,管家急匆匆跑进来,“员外爷,不好了,村民全都聚在府门口,吵着要您把南公子他们几个交出去。”
“你去跟他们说,就说南公子是我的客人。”齐员外表情不悦,打发了管家。
管家小跑着出去了。
小六子向阿里木努了努嘴:“感觉不妙。”
阿木不解其意,一旁居心低声道:“村民在外面闹事。”他和小六子都是习武之人,听觉比阿木强上许多。
“村民为何要闹事?”阿木紧张地问。
齐员外干笑了两声:“自然是因为你们坏了村里的规矩,把妖怪引到了村里,为了驱赶妖怪,不少民房都被烧了……不过你们放心,村民的损失我会补偿,等他们拿到钱后就不会抱怨了,我说到做到,一定会保护你们大家的安全。”
阿木不服气,想要辩解几句,可是他见灵王没有解释的意思,只好闭上了嘴。
王爷不说话一定有他的道理,他是个做奴才的,自然要会看眼色行事。
齐员外接着向青猞“讨教”画上的秘密。
青猞信口开河,“你还没看懂?哎呀,真是笨死了,道宣留下的谜底是八月十五,画上又有月亮,月饼,下面还有三道阴影,我猜应该就是三座砬子谷的石塔,你等明年八月十五的时候,去砬子谷,应该就能知道答案了。”
齐员外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谜底与那三座塔有关?”
“推测,你懂吗?”青猞一本正经,“就是没有证据时瞎猜的结果。”
齐员外嘴角抽搐。
瞎猜……这个姑娘说话可真是难听。
齐员外对着屏风正在研究,门外管家又气喘吁吁的跑来了。
“不好了,员外爷,村民……村民开始砸门了!”
“绝对不能让他们闯进来。”齐员外怒道,“对了,妖怪还在村里吗?”
“大部分都被火光惊走了。”
“那就好。”齐员外松了口气,转身对灵王等人道:“你们也听见了,村民在闹事,死了不少人,又毁了房,恐怕他们会闹到明天早上,府门如果抵挡不住,他们许是会冲进来,他们不敢对我怎样,可是诸位就……”
灵王浓密的睫毛垂下,挡住了眼底的微光,“你想怎样安置我们?”
“我府里有一间密室,先委屈诸位到里面躲避,待明日我安抚了这些村民,骗他们说你们逃离了村子,他们退去后再请你们出来。”
灵王看向青猞,唇角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弧度:“你觉得如何?”
青猞爽快点头,“可以,听你的。”
“好。”灵王站起身,“那就烦劳齐员外派人带路,我们先去密室里暂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