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将军颤抖着声音向青猞要玉牌。
青猞皱着小脸,一百个不情愿。
百晓楷趁机向常将军告辞,常将军激动万分,连连向百晓楷道谢,但他却没有多做解释,百晓楷也知趣的什么也没有问。
小六子跟着百晓楷走了,他担心的不行,“我要是能留在帮主身边就好了。”
百晓楷安抚道,“等过几天我想想办法把你送进去,现在我们要担心的是怎么跟濯光那边交待,你回去后可千万别让他发现异常。”
他们两个一路商量着回去了,将军府内,青猞则是跟着常将军单独去了书房。
青猞没想到一个将军的书房里会有那么多的书,不过更让她感兴趣的是书房的墙上挂着不少兵刃。
她一个劲的盯着看。
在她盯着兵刃的时候,常将军也在盯着她。
“相忆。”
青猞毫无反应。
“姑……姑娘。”常将军只好换了个称呼。
“什么事?”青猞大大方方的转过头,冲着他笑。
看到她的笑容,常将军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复杂不已。
“你的玉牌,能让我看看吗?”他小心的问。
青猞想了想,“你看过后会还给我吗?”
“当然。”常将军忙不迭的回答。
“那好,你要说话做数。”青猞从腰里掏出玉牌,放在桌上。
常将军在看到玉牌的一瞬身子晃了晃。
这块玉牌正是他女儿常相忆所有!
他拿起玉牌细细摩挲,不错,这就是在她出生时,皇上亲赐的那块玉牌。
再看向青猞的时候,常将军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个少女的模样与他女儿一模一样,就连玉牌也能对上,可她为何却完全不记得自己?
“相忆。”常将军指着玉牌上刻着的两个字对青猞道,“你还能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青猞嘴巴张了张,想起百晓楷的嘱咐,违心的摇头。
常将军见她摇头反而松了口气,“你知道我是谁吗?”
青猞还是摇头,但又点了点头,“我听说你是将军,武功很好,是个大英雄。”
听了这话常将军脸上露出苦笑,“傻孩子,以前你可是最嫌弃为父的身份。”
青猞睁大了眼睛,她自动忽略了“为父”两个字,“武将有什么不好,会武艺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
常将军愣住,重新上下打量青猞。
她真的是相忆吗?为何就连性格都不同了?
就在这时,书房外响起小厮的通禀声:“老爷,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过来了。”
常将军不安道:“是夫人又不舒服了吗?”
丫鬟进了门,规规矩矩的跪在门口,“老爷,您快去后宅看看吧,夫人又不肯服药,哭着要去找大小姐,说是……说是要是找不回大小姐,就不活了。”
常将军对丫鬟道,“你抬起头来,看看这是何人。”
丫鬟不解的抬头,在看到青猞的时候大吃一惊,“大小姐!”
青猞茫然状:“你是谁,为什么叫我大小姐?”
丫鬟吓了一跳,“大小姐,您连奴婢都不认识了,奴婢是一直服侍在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翠莲啊。”
青猞挠了挠头,“不记得。”
常将军见了丫鬟的反应非常欣慰,吩咐道,“你先回去,告诉夫人大小姐找到了,让她先服了药,晚些时候我带小姐过去见她。”
“是,是。”丫鬟喜极而泣,退下了。
常将军将青猞叫到跟前,“你从现在起随我姓,名为相忆。”
青猞故作不解,“你们府上不是在招丫鬟吗,怎么我还要跟你姓?”
常将军耐心的道,“你失了记忆,虽然目前我还不知道你在离开双林寺后发生了什么事,又是如何回到京城外,但你确实就是我的女儿。你先去跟下人收拾一下,换身衣裳,等会我带你去见娘亲。”
“娘亲……”青猞一瞬间有些晃神。
她娘亲过世后是大哥抚养她长大,突然间别人对她说要带她去见娘亲,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娘亲这个词,好像离她太远太远。
常将军见她愣神,以为她是没有记忆感到恐慌,于是又和善的安抚了她一番,并叫来丫鬟带她去沐浴更衣。
府里的丫鬟见到青猞也都是惊喜非常。
“太好了,大小姐终于回来了。”
青猞跟着丫鬟刚走不久常夫人就赶来了。
两个婆子抬着软轿,直接进了院子。
常将军连忙迎出去,“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生歇着,晚点我带女儿去见你吗?”
常夫人下了轿,急急的抓着她夫君的手,“女儿在哪,女儿在哪!快,我要见她!”
常将军叹着气:“我让人服侍她去沐浴更衣了,你急的什么。”
“我能不急吗,女儿失踪了这么久,我都要担心死了。”夫人直掉眼泪。
常将军扶着她进了书房坐下。
“女儿虽然找到了,但有件事……还是要提前让你知道的好……”常将军斟酌着用词。
常夫人白了脸,“不管女儿变成什么样,只要她能回来就好,我懂,我懂的。”
常将军将状知道夫人误会了。
女儿失踪了这么久,难保会遇到歹人,失了清白也是可能的,也难怪夫人会往那个方面想。
“这事我还没问过。”常将军有些难堪,他一个当爹的总不能直接问自己女儿,你是不是失了清白。
夫人擦去眼泪,“我知……此事交给我了,定不会让女儿再受半点委屈。”
“不,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常将军摇头,“相忆她不知为何,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包括你我……”
“啊?”常夫人大惊,“老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相忆失去了记忆,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也不再记得你我是她的父母。”
常夫人身子晃了晃,吓的常将军连忙伸手去扶。
“夫人莫急,不管她能不能想起我们来,她依然是我们的女儿,也许过些时日她就能想起来。”常将军安慰她道。
夫妻两人在书房里说着话,半个时辰后,丫鬟进来禀道,“大小姐梳妆已毕。”
常夫人急的想要站起来,被她丈夫按住了。
门外响起叮咚的簪环首饰的撞击声,稀里哗啦的,就像急风吹动水晶帘子,响起一片。
青猞盛装走进来。
面如芙蓉,胭脂涂唇,身上穿着华丽的衣裙,发间插满了珠珠串串。
周身贵气逼人,雍容华贵。
但是唯一与这气氛不符的是她的走步方式,大踏步的前进。
她头上的金簪玉珠东摇西晃,就像被风吹过的珠帘一般。
青猞心里正纠结要如何见礼,因为她从来都没有行过女子的福礼。
就在她迟疑的功夫,常夫人已经先一步扑过来,不管不顾的抱住了她,放声大哭。
“娘的宝啊!相忆啊!你可吓煞为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