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等着百晓楷的绝色美人居然是登闻检院主司南宫濯光。
百晓楷惊的张大了嘴,老半天没合拢。
灵王一身女装,风华绝代。
百晓楷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你你,你怎么……这副打扮?”
灵王冷着脸,“你去常将军府做什么?”
百晓楷背后冷汗全下来了。
“我……”他脑子转的飞快,“我前阵帮了常将军一个小忙,他请我去……感谢我。”
“小忙?”灵王瞥了他一眼,“什么忙?”
“帮他找了个丫鬟。”
灵王抬手啪地拍在车厢内的小桌上,吓的百晓楷一个激灵。
“堂堂一介将军府,会求你去帮他们找丫鬟?”
百晓楷头皮发麻,“那个……先不说这个,你怎么进城了,还这副打扮,要是被太子的人发现可就麻烦了。”
“就是为了不被人发现,所以才这个样子。”灵王恨恨地咬牙,“你当本王喜欢女装不成?”
百晓楷尴尬地笑,“其实你这样子还真挺好看。”
灵王瞪了他一眼,百晓楷忙改口,“既然来了就先到我那边避避风头,登闻鼓院你先别回去了,到我那里住几天。”
说着他唤外面车夫,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马车动起来,他挑了车帘看向外面。
只见阿木苦着脸占据了车夫的位置:“不好意思了,驸马爷。”
百晓楷长叹一声,放下车帘。
“濯光,你到底想怎样!”
“这话应该由本王来问你。”
“问我?”
“当然要问你,你把青猞弄到哪去了?”灵王一字一顿。
百晓楷额角淌下一滴冷汗,“她……她还在我府里……”他硬着头皮扯谎。
“一会去你府上,真的能见到她吗?”
百晓楷心里咯噔一声。
灵王又不是个傻子,一会去他府上见不到人,他当然会明白是他在说谎。
百晓楷咬了咬牙,只好把他和青猞的计划说了。
本以为灵王会发怒,因为他们合伙骗了他,又把青猞整进了将军府,还要嫁给太子。
估计灵王没有直接手撕了他就算他够义气。
谁知灵王听完他的这番话后,沉吟半晌,“……常将军真的将青猞当成了他的女儿?”
“是的,恰好青姑娘拾到了常相忆的玉牌,常将军没有理由不信。”
“那块玉牌又是怎么回事?”灵王问。
事到如今百晓楷知道再也瞒不住了,索性全盘托出。
包括青猞如何在土地庙遇到真正的常相忆,常相忆又如何被一伙人杀害,他们又将常相忆埋在土地庙后山的事说了。
灵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百晓楷心惊胆战的看着灵王,“你别生气,青姑娘也是担心你会不信她,再说当时他们在护镖途中,就算你有心护着她,可是事发突然,如果真的出了事当地官府很可能直接就将他们当成凶手丢进大牢里去了。”
灵王眸光忽闪,突然冒出一句:“青猞的模样与常将军的女儿真的如此相像?”
“应该是像的吧。”百晓楷想了想,“因为常将军一直把女儿养在深闺当中,极少抛头露面,几乎没人知道常相忆什么模样。但我见常夫人对青姑娘极其爱护,看着不像是有假。”
“青猞竟然与常相忆的模样一样……”灵王喃喃自语,“你可有派人去青猞说的土地庙打探虚实?”
“派去了,不过现在还没有回信。”百晓楷道。
“明白了,接下来有件事要麻烦你。”灵王忽地抬手摘下他头上的簪环首饰,并解开了身上的腰带。
百晓楷吓的差点跳起来,“你干什么?”
灵王不理他,从小桌下拿出个小包袱来,打开后露出一套男装来,然后慢条斯理的换上。
“你再去常将军府一趟。”换好男装,灵王道。
“去做什么?”百晓楷懵逼状。
“就说本王遇到麻烦,求常将军收留几日。”
百晓楷:“……”
南宫濯光,你确定这不是在报复我吗?
“你疯了!”百晓楷气的不行,“要是常将军把你的事告诉太子,你就完了!”
“他不会。”
“你怎么知道!”
“常将军的为人本王还是知道的,虽然平素没有什么交往,但他绝不是那种人。”灵王自信满满。
百晓楷劝了半天,可是灵王铁了心。
百晓楷觉得自己快要疯掉。
“好吧好吧,这可是你自找的,出了事别怪我。”
百晓楷揉了把脸,打起精神出了马车,去到常府门口叫门。
守门的小厮觉着奇怪,驸马爷刚离开不久,怎么又回来了?
百晓楷再次求见常将军。
小厮一路小跑着去传话。
常将军还在和他夫人商议对策,听到这个消息两人都是一愣。
百晓楷怎么又回来了?
“带他进来吧。”常将军吩咐小厮。
“可……驸马爷说他有件宝贝要请老爷您过目,外人都看不得。”小厮禀道。
“宝贝?”常将军与夫人面面相觑。
终于,百晓楷的马车进了常将军府。
遣退下人,常将军站在台阶下,看着百晓楷从车上请下来一个人。
那人的衣袖上系着金铃。
常将军整个人都蒙掉了。
“灵……灵王殿下?”
他没料到百晓楷要他看的宝贝居然是个大活人,而且还是登闻检院主司,当今皇上的二皇子。
“常将军。”灵王客气的点了点头。
常将军连忙上前施礼。
百晓楷紧张地看向四周,小声道:“此处不是说话所在。”
常将军也马上反应过来,“王爷这边请。”他将灵王让进了屋内。
一番密谈过后,百晓楷再次乘着马车离开。
当晚,后宅中闲的浑身长蘑菇的青猞再次故技重施。
放倒了一院子的丫鬟婆子后,一个人跑出来透风。
只不过这一次她学乖了,随身揣着一把花生仁,走一路扔一路。
刚出了院子,一侧院墙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直接翻墙进去了。
什么人?大半夜的闯到她的院子里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青猞警觉的俯下身,迅速躲到墙边的阴影里。
难道是什么采花贼?
青猞思忖着。
她没走院门,而是直接从刚才黑影翻墙的位置跳进了院里。
那个黑影轻手轻脚的向着正房的位置去了。
青猞跟在他的后面,近的几乎都快撞到一起了。
那人根本没有觉察出自己身后有人,他来到窗前,点破窗纸向屋里看。
屋里的烛火还没有熄灭,可是屋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那人往屋里看了半天似乎有些失落,突然有人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嘿,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来采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