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宴上,阿木把青蛇帮送来的“人鱼皮”拿到灵王面前。
周围一片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桌上放着的人鱼皮。
“真的是人鱼皮……”
“我看着有点假。”
“嗯,我也觉着像假的。”
阿木将人鱼皮展开的时候,人们发出质疑的声音。
“这根本就是假的嘛。”
“把它穿在身上,是挺像人鱼的。”
灵王余光瞥着妙怜。
妙怜一动不动坐在竹床上,神色冷淡。
灵王叫过来草台班子的班主,“你来看看,此物可是假的?”
班主上前仔细查看,道:“回王爷,此物确实是假的,上面的鱼鳞是用线缝上去的。”
“班主以前可有见过此物?”灵王问班主。
班主吓的直摇头,“我们是戏班,从来没有这种东西。”
人鱼皮上正好缺了一块半的鱼鳞,正好能对上他手里的鱼鳞数量。
可见,昨晚在湖中意图杀害他的人,正是穿着这件人鱼皮。
“妙老板可有见过此物?”灵王眼底隐着讥讽之色看向妙怜。
妙怜冷冷道,“王爷为何处处针对我?”
“本王哪里针对你了?”灵王故作不解。
“从一开始王爷就在为难我,先是逼我来唱戏,又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我头上,想必王爷是觉着戏子好欺负。”
众人听了这话都变了脸色。
妙怜的胆子真不小,敢当面和王爷硬碰硬,也不怕王爷要是恼了直接砍了他的头。
庄主提心吊胆,生怕王爷在酒宴席上杀人,要知道他这次摆的是夫人的寿宴,在这种场合杀人难免有些不吉利。
他偷眼去看灵王脸上的表情,让他意外的是王爷根本没有生气。
“妙老板觉着委屈,觉着本王冤枉他了。”灵王无奈的摊手看向众人,“你们也觉着本王冤枉他了?”
庄主不敢吱声,其他众人面面相觑。
这话要怎么接?
王爷貌似确实在为难妙怜,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也不敢直说啊。
灵王淡然轻笑,“看来就连你们也在质疑本王。”
“不敢。”庄主连忙解释。
灵王摆了摆手,“无妨,既然大家都觉着本王为难你,那就索性让众人评评理,看一看究竟是不是本王的不是。”
“王爷,您何出此言。”庄主试图劝解灵王,但灵王却唤来了送人鱼皮过来的青蛇帮的人。
“这条人鱼皮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
青蛇帮的人道:“是在后宅,庄主小妾忆荷的园子里。”
“庄主小妾?”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全都投向了服侍在庄主身边的忆荷。
忆荷明显是被吓到了,纵然她往日极少有表情,这个时候也难免露出骇然之色。
“忆荷?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庄主茫然状,“忆荷她平日都在内宅服侍我夫人,怎么可能会假扮人鱼暗害王爷。”
灵王看向忆荷,“这就要先问问她本人了。”
忆荷放下手中酒具,规规矩矩跪到了地上,“王爷明鉴,这条人鱼皮的事,我委实不知。”
“但它就是在你的屋里找到的,你如何解释?”灵王目光灼灼,同时扫了不远处的妙怜一眼。
妙怜镇定自若,嘴角还带了丝不屑的弧度。
灵王心中冷笑:先不急,你既然愿意演戏,那本王就慢慢演戏给你看。
忆荷跪在地上,脊背挺的笔直,“老爷,我真的不知此事,定是有人陷害于我。”
庄主头上冒汗,“王爷,真的是误会,忆荷她没有理由假扮人鱼害人,这条人鱼皮绝对不会是她的。”
“忆荷有害人的理由,妾身可以做证。”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声。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庄主夫人在下人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还跟着青蛇帮的五爷等人。
“这是……”庄主有些发蒙,“夫人,你怎么出来了。”
庄主夫人上前给灵王见礼,灵王摆手,“免了,庄主夫人快坐吧。”
庄主扶着他的夫人落了座,夫人拉着庄主的衣袖,“有件事妾身委实不想说,但眼下忆荷就连王爷都打算谋害,妾身不能再隐瞒下去了。”
“夫人你在说什么啊?”庄主彻底晕了。
“忆荷她,一直背着你与卫昌来往。”庄主夫人指着忆荷,“你抬起头来。”
忆荷抬头,眼中尽是决绝之色。
“你说,你是否在暗中与卫昌来往?”夫人质问。
“有。”忆荷紧咬着嘴唇。
庄主倒吸一口凉气,席间众人则是表情各异。
要知道小妾背主,事发后身为主人可以直接处置了小妾,像忆荷这样的女人,究竟是看上了卫昌哪一点,能背着她的主人干出这种不要脸的勾当来。
庄主白了脸,但他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问忆荷:“夫人说的可否属实?”
“属实。”
“你可有话要辩解?”
“无。”忆荷垂了头,就像脸上结了一层冰,面无表情。
庄主气的发昏,反而是他的夫人开导他,“此事妾身早就告诉了王爷,妾身知道老爷是个好人,忆荷与卫昌私下勾结,企图谋害于你……但好在老天有眼,卫昌被人杀了,可现在忆荷居然打起了王爷的主意,要是王爷遇害,老爷你无论如何都脱不开干系。”
庄主连连蹙眉,“忆荷她怎么能……她怎么会……”
众人也是议论纷纷。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听说忆荷以前是卫昌的夫人,庄主仁义买下她,她这是恩将仇报。”
听着身后的议论,忆荷脸上血色全无,她紧紧咬着嘴唇,头埋的更低了。
庄主夫人又把当初忆荷如何在她屋里翻找东西,如何在院子里与卫昌说的话都告诉了庄主,庄主大怒,当即就要命人将忆荷送去官府。
“且慢。”灵王拦住了庄主,“本王还有话要问忆荷。”
庄主不解。
事情明摆着,忆荷也承认了,明明就是她跟卫昌私下串通一气……王爷还想问什么?
灵王审视着忆荷,“你真没有什么想要说的话,庄主会将你送去衙门,你应该清楚自己会落个什么下场。”
忆荷咬着嘴唇不吭声。
“你想好了?”灵王挑眉,“你一旦进了大牢,想生想死可就由不得你了,而且在大牢里头,你想保住你的清白是不可能的,本王是登闻检院主司,对这种事再清楚不过,你要想好再与本王说。”
忆荷神色复杂,明显动摇了。
“你不肯替自己辩白是觉着自己罪有应得吧?”灵王突然话锋一转,“因为你毒杀了卫昌,所以想以死赎罪?”
“什么?”
“忆荷毒杀卫昌?”
庄主、庄主夫人,以及在场众人,全都惊住了。
不是他们俩个串通一气陷害庄主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了忆荷毒杀卫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