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王派了名侍卫去附近县城报官。
虽说是附近县城,但光是走到那里就要花上几天时间,村里准备在三天后进行献祭仪式,灵王并不打算久待,如果真的能捉到活的人鱼,他打算直接带人鱼回京。
不过真的会有人鱼出现吗?他不确定。
为了防止柱儿再伤人,灵王下令将柱儿关起来。
李嫂哭哭啼啼,尽管不情愿,但是没敢反抗,任由侍卫把她的儿子带走了。
“……柱儿他自小就没离开过我身边,我只求王爷能允我每日给柱儿送饭,看他一眼。” 李嫂乞求道。
灵王没有拒绝。
反正柱儿有他的人盯着,也不怕李嫂会做手脚。
处置完柱儿的事,灵王又问里吏,“献祭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里吏道:“还在挑选祭品。”
“祭品很难找吗?”灵王有些担心,“到底需要什么祭品,你说出来,本王也许可以……”
“不,此事王爷帮不上忙。”没等灵王把话说完,里吏打断了他的话,“海娘娘只接受村里人选出的祭品,外人挑选的祭品没有用。”
见状灵王也不好再问下去。
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到了晚上青猞懒在灵王屋里不肯走。
阿木看出端倪,在门外跟小六子嘀咕:“青猞姑娘这是想留下来占我们王爷的便宜。”
“别说的那么难听,王爷高兴着呢。”小六子嘿嘿的笑。
阿木瞪眼,“你胡说,王爷才没你想的那样,男女授受不亲,乃是大忌,王爷自然要守着规矩。”
“对我们帮主来说,规矩就是她自己定下的东西。”
“……简直不成体统,青猞姑娘她……”
“青猞怎么了?”身后突然传来灵王威严的声音。
阿木回头,差点吓哭了。
妈耶,灵王和青猞全都站在他身后。
“小,小的说,青猞姑娘体贴王爷,觉得王爷晚上一个人睡会觉得孤单……小的很高兴青猞姑娘能留下来……”
他违心的说着话,一旁的小六子强忍着笑。
青猞耸了耸肩,“可惜,你家王爷不觉得孤单,你说有你就够了。”她拍了拍阿木的肩膀,“晚上给濯光暖床的活就交给你了,我明天会来问他你做的好不好,如果暖的他不满意,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她带着小六子走了。
阿木呆呆的杵在原地,“……王爷,刚才青猞姑娘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是。”灵王吐出一字。
阿木吓的都快尿了,“王爷,您别开玩笑好不好,小的哪干过给人暖床的活啊。”再说他一个奴才,根本不配与主子同一张床。
灵王白了他一眼,“你还真想上本王的床不成?”
“不是,小的不是那个意思。”阿木拼命摆手,“小的是想说……这个……那个……”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都怪青猞!
当晚,灵王在睡下前将剩下的半扇窗户关了。
阿木小心翼翼的守着桌上的油灯。
睡到半夜,灵王偶然醒来,下意识的望向窗口。
半扇窗户虽然关了,但从破损的窗纸透进来一道光线。
灵王坐起来,打盹的阿木一个激灵睁开眼睛,“王爷,什么事?”
灵王抬手示意他不要出声,下床来到窗口,从破损的窗纸向外看。
李嫂提着纸灯笼刚刚走出院子,看来是要去海娘娘庙挑灯。
突然灵王瞥见李嫂身后不远处窜出一个黑色的人影,尾随在她身后,一块往海娘娘庙方向去了。
灵王探身想把窗户打开看个清楚,可这时他看到了青猞和小六子两人,蹑手蹑脚的跟着溜出院子,追着李嫂,转眼就不见了。
灵王惊出一身的冷汗来。
青猞是要去哪?
他回身迅速穿上衣裳,阿木不解,“王爷,您做什么?”
“取灯来。”灵王一手提灯,直接出了门。
门外侍卫被吓了一跳。
大半夜的,王爷突然开门出来,这是要做什么?
“你们刚才看到有谁出去了吗?”灵王质问道。
“没有。”侍卫摇头。
灵王知道再问下去也没什么用处,凭青猞的武功,很可能是直接从窗户跳出去的。
不过她为什么要追出去,难道她也是刚好醒来看到了刚才跟着李嫂的黑影?
这也太巧了吧。
就连灵王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个答案。
只有一种可能,青猞早就知道会有不明身份的黑影出现在这个时候,所以她才会一直等它出现。
灵王带人也追出来。
夜间村中小路更加难走,特别是通往海娘娘庙的山路,崎岖难行,有几处土坡不小心很容易摔下来。
阿木搀扶着灵王,一行人刚爬了一半的山路,忽听前面传来李嫂的惊叫。
众人举着灯笼循着声音一直找到悬崖边。
“在那里。”侍卫指着悬崖一侧生长出的小树。
灵王仔细一看,只见李嫂挣扎着挂在那里,小树摇摇欲坠,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
“救人。”灵王下令。
几个侍卫马上解了腰带,系在一起。
费了会功夫,总算是把李嫂拉了上来。
“青猞呢?”灵王让人找遍周围,也没有发现青猞的踪影。
李嫂死中得活,吓的浑身打颤,“王爷找的那位青姑娘,她,她追那个黑影去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灵王问。
“我……我刚才被人从身后袭击,幸好青姑娘赶到,但那人推了我一把,我摔下去,青姑娘光顾着追那人,没有注意到我摔下去了。”
“袭击你的人是村里的?”
听了这话李嫂哆嗦了一下,“我,我不知道。”
灵王微微眯了眯眼睛。
赤鱬村就这么大的地方,村里人应该都彼此熟悉,就算是夜里袭击,想必也能从声音或是身形上看出端倪来。
李嫂想也不想,直接回答她不知,这本身就有问题,很可能她知道袭击她的人是谁。
虽然心里有疑问,但灵王还是更担心青猞的安危,他让侍卫去周围再次寻找青猞和小六子。
他和阿木还有李嫂则继续向前,去了海娘娘庙。
李嫂经过短暂的休息后恢复了一些体力,她挑了灯在高杆上,高高悬起,为附近海域可能经过的船只指引方向。
灵王负手立在海娘娘的石像前,望着漆黑的大海,心里一阵阵抽紧。
对于所有能散发黑暗的东西,他都会觉得恐惧。
与别人不同的是,他从不会轻易表现出来,越是恐惧,他越是固执的盯着大海,仿佛要将大海灼烧出一个洞来。
“王爷,青猞姑娘回来啦。”阿木突然叫道。
灵王回头,只见他的侍卫护着青猞和小六子上了山,青猞和小六子两人浑身湿淋淋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我找到棍子精了,阿嚏!” 青猞举着一根长条状的棍子,向灵王挥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