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夫人真的拿青猞没了办法。
这个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女儿,软不吃,硬不怕。
她就算不依靠常府也能活,甚至对她来说常府的身份还是个累赘,这样的人她如何能拘束住她的心。
常夫人呆呆的望着青猞,心情复杂。
就在这时门外有丫鬟道:“夫人,小姐,老爷请你们过去。”
“有什么事?”常夫人隔着门帘问。
“说是驸马爷来访,他带回了小姐丢失的那只琉璃灯。”
常夫人猛地站起来。
琉璃灯是常相忆最喜欢的心爱之物,她一直把灯挂在马车上,她失踪的那晚,马车上就挂着这盏灯。
找到了灯……是否也证明了驸马带回了常相忆的尸体?
常夫人与青猞去了常老爷的书房。
书房里灵王和百晓楷都在,书案上放着一只琉璃灯,灯已经碎了,碎片撒的到处都是。
常夫人颤抖着手拿起一块琉璃灯的碎片,“不错,这就是相忆的灯,相忆呢,她在哪里?”
她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
常将军低着头,神清落寞。
“王爷,我女儿……你们带回来了吗?”她期盼的望向灵王和百晓楷。
灵王看了一眼百晓楷,百晓楷只好开口,“夫人,我派人去了土地庙那里,发现庙全都被烧毁了,什么也没有剩下,还有……后山挖出的东西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是什么意思?”常夫人目光呆滞。
“夫人,你先冷静。”常将军最了解自己的夫人,生怕她再受到刺激,“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再说给你听。”
他扶着常夫人坐下来,亲手给她倒了杯热茶。
青猞看着常将军安慰自己的妻子,悄悄碰了碰灵王,“没想到我的两个爹都挺痴情的,将来我也一定是个痴情的人。”
灵王有些无语。
你那叫痴情?看好人家就直接绑回家去了,那叫霸道好吧!
常夫人冷静下来后百晓楷才继续道:“常相忆的尸体不见了,包括那些丫鬟婆子,还有马夫的尸体,全都被人挖走了,我派去的人只找到这盏破碎的琉璃灯,而且只找到一半,另一半显然是被人拿走了。”
常夫人惊诧的睁大眼睛,“谁会挖走相忆的尸体,他们要那些尸体做什么?”
百晓楷嘴唇翕动几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被灵王打断了。
“恐怕……事情比我们想的要麻烦,青猞的身份要保不住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青猞意外。
“你现在的身份是常府的大小姐,常相忆。”灵王一字一顿,“外界只当是常府的小姐找回来了,他们并不知道你是常相思,所以常相忆的尸体就会成为揭破你身份骗局的证据。”
“我又没想骗人,揭破就告诉他们好了。” 青猞不以为然,她向来光明磊落,并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妥。
常将军和常夫人却陷入了沉思。
青猞的真实身份如果公布出来,将引来更大的麻烦。
太子的婚事将作罢,他会损失一部分支持者,或是有些原本想要攀附太子的势力会改为远远观望。
皇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帮太子挽回声誉,她很可能会要常府把青猞嫁过去。
青猞的命运与常相忆不同,她并没有被皇上赐婚,所以她是自由的。
但是现在宫里头皇上不露面,大局全都握在皇后手中,难保皇后不会假借皇上名头降下圣旨,让青猞与太子完婚。
那样的话常府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且青猞的性子还不是个任人揉捏的,她不愿意干的事谁也不能强迫她,要是真逼她嫁给太子,保不住她直接就逃了。
到时他要怎么向皇后交代?
常将军越想脑子越乱。
“灵王殿下有什么办法?”
“办法还是有的。”灵王双眸熠熠生辉,“如果本王猜的不错,挖走常相忆尸体的人,应该就是五殿下南宫月。”
“五殿下?”常夫人倒吸了口凉气,“他杀害了小女,又挖走她的尸体,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他恐怕是想对付太子。” 灵王开口道,“他表面偏向着太子党一方,但实际上却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百晓楷惊讶,“他不是皇后抚养大的吗,为何会与太子做对?”
灵王白了他一眼,“你可知南宫月的生母是怎么死的?”
百晓楷:“……听说生下他后,就生病去世了。”
灵王冷笑,“南宫月的生母原本只是一个宫女,你觉着皇后会留她一命?”
百晓楷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灵王说的不错,以皇后的性子确实可能这么做。
“不管南宫月有什么打算,他如果把常相忆的尸体带回京城公之于众,青猞的身份就再保不住了,常府要么公布她是常相思的身份,要么就只能承认她是冒名顶替……”
“不,相思就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是不会让她被人误会是冒名顶替来常府的。”常夫人不等灵王说完就急急表明自己的态度。
灵王点了点头,“既然这样你们就要做好准备,到时太子很可能会再来求亲。”
“我们是不会把相思嫁给他的。”常将军咬着牙,“大不了我就辞官离京,拼上我这条命不要,我也要护住这个女儿。”
青猞歪了歪头,“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什么?”
“我不用任何人保护。” 青猞指着自己,“不但如此,我还要保护濯光,他是我认定的男人,我答应他会护着他,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他。”
常夫人与常将军震惊状。
百晓楷掩面忍笑。
灵王铁青着脸,嘴角抽搐。
“青……猞……”
青猞笑嘻嘻的,“我们江湖人最讲义气,我向来说到做到,自己的男人当然要自己守着,不然让别人抢了去可就麻烦了。”
百晓楷干咳两声:“青……啊不对,常小姐,你弄错了,现在我们说的是你要被别人抢了去成亲,你扯到濯光身上做什么。”
“对哦。”青猞恍然。
“南宫月如果真的利用常相忆的尸体做文章,在本王看来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正好可以利用他来对付皇后和太子。”
常将军道:“灵王殿下你打算……”
“新账旧账终归是要算一算的,皇后欠的债也该还了。” 灵王对百晓楷道,“麻烦你跑一趟登闻鼓院,本王会给你写一个条子,你去大牢里提一个犯人出来。”
“什么人?”
“那是个说书人,名叫元时,你将他带来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