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宫。
青猞带着小六子,跟居心顺利混进朝阳宫。
“奇怪,外面的侍卫都去哪了?”居心警惕地打量着朝阳宫外,上次他为了混进来可是费了不少劲。
“会不会是他们肚子疼,去茅房了吧?”青猞打量着朝阳宫,奢华的宫殿,里面却连一个宫人都看不见。
“他们怎么可能全都肚子疼。”小六子不安道:“会不会有陷阱?”
青猞听了听周围的动静:“我没听见有可疑的声音,那间密室在哪,我们先过去看看。”
居心带着他们找到了那间密室。
密室不大,里面只有一面一人多高的铜镜。
青猞把脸贴在铜镜上往镜子里看去。
“喂,有人在吗?”
铜镜里突然闪过一道黑影,吓了青猞一跳。
“我去,我去,吓死姑奶奶了!”她后退两步,捂着胸口。
小六子哭笑不得,小声提醒,“帮主,你当心让里面的人听见。”
“听见怎么了。”青猞满不在乎,“我们是来救他的,又不是为了害他。”
“里面的人可是皇上啊。”小六子压低声音,就算是来救人的,皇上如果听见有人在自己面前称“姑奶奶”,怕是也不开心。
居心按照于蔓儿告诉他们的方法,想要找到开启铜镜的机关,忽然他的手被青猞按住了。
“有人来了。”
居心猛地回身,只见密室入口处站着一个人,一身宫女的服饰,正冷冷的看着他们。
“红袖?”青猞一眼认出对方来,“啊……不对,应该叫你阿苏。”
来的人正是阿苏。
阿苏死死的盯着青猞,右手悄悄移向身后。
居心直接抽出剑来,剑尖直指阿苏心脏,只要阿苏手再移半分,居心的剑就会刺出。
阿苏的手僵在半空。
青猞反倒是忙不经心的踱步过去,抱着肩膀上下打量阿苏。
“你也是来找皇上的?”她问阿苏。
阿苏不说话。
“你是替太子卖命?”
阿苏还是不回答。
青猞目光下移,盯在某处阿苏最不想让人看的要害位置上,“你为什么成了太监,你没敢告诉妙怜吧,怕你哥知道?”
阿苏咬着牙,从牙缝里迸出一句:“不干你的事。”
“怎么不干我的事。”青猞瞪了眼睛,“要不是濯光手下留情,你哥早就做为皇后的爪牙被砍了脑袋,我们可算是你家的恩人呢。”
“恩人?”阿苏冷笑,“你师傅无影人上那个卑鄙小人也能算是我家的恩人吗,他收了徒弟却不肯教授徒弟真本领,生怕徒弟抢了他的风头,这样的人也能算恩人?”
青猞歪着头似有不解,“首先,无影上人并不是我师傅,虽说他教过我一招半式,我的本事都是我哥教我的。”
“你哥是谁?”
“我哥是无影上人的第二个徒弟,算起来我们还是同学师兄弟关系。”
“呸。”阿苏啐了口,“什么师兄弟,徒有虚名的师傅,你也认?”
“就因为你没有学会无影剑,就觉着无影上人徒有虚名了?”青猞呵呵地笑,“我以为我就够笨了,没想到天底下还有比我还笨的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父亲就是无影上人的第一个徒弟吧,偷走剑谱的那个人。”青猞道,“他背叛师门,无影上人都没怪他,没想到你们家还反咬一口。”
“无影上人不配当师傅,他藏私!”阿苏反驳,如果他的父亲早就学会了无影剑,他们家也不会被皇后派去的人给屠戮殆尽。
青猞无奈的摇头,“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因为这是个秘密……无影上人只将这个秘密告诉他的徒弟,不过因为你父亲背叛出师门,所以没来得及在出师时听到这个秘密,其实无影剑的剑技你父亲已经全部都学到了,无影上人并没有藏私。”
“你胡说。”阿苏怒不可遏,“如果我父亲真的学到剑技,为何我尽得他真传却没有胜过你。”
“这就是秘密所在呀。”青猞坦然的直视着阿苏,“因为无影剑的精髓只适合女子修行,你们男人只能学会剑技就已经很不错了。”
“什么?”听了这话阿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适合女子修行?
青猞再次打量着阿苏,“因为你成了太监,所以修为有所提高,但你终究不是女人,所以无法胜过我。”
阿苏:“……”
青猞:“不过你已经很努力了,我能看得出来,你的剑技也很不错,可惜你父亲当初太冲动,误会了无影上人。”
阿苏惊的说不出话来。
真的是他父亲冲动吗?如果真相是青猞说的那样,阿苏父亲当初背叛师门的行为就不能用冲动来形容了。
应该是心胸狭隘。
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觉得无影上人是在藏私,没有教授他真正的本领,却不知他早就学会了一切。
阿苏身子晃了两晃。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个笑话。
如果当初他父亲没有错走出背叛师门的一步,是否他们家就不会落得现在这个地步。
一切都没办法挽回,一步错,步步错。
阿苏退后一步,垂下了两手。
居心见状也放下了他的剑。
“……你们知道皇上藏在何处吗?”阿苏突然转了话题。
青猞眨了眨眼睛,“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们如果真的救出皇上,可是发现他已经死了,你们会如何做?”阿苏一字一顿。
青猞想了想,“带濯光逃走,反正他是我压寨夫君,谁来做皇上都无所谓,我会带他远走高飞。”
阿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你难道不想做常府的千金小姐?”
青猞乐了,“千金小姐有什么稀罕,还是跟弟兄们在一块痛快。”
阿苏就像刚认识青猞似的,重新审视着她,“那如果皇上还活着,你们又会如何?”
“皇上还是他来做呀,我们该干嘛干嘛去。”
“……灵王不想要那个皇位?”阿苏似乎不太相信。
“皇位有什么好,像个牌位似的天天被人供着,烦都烦死了。”青猞不屑的撇嘴,“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想要妨碍我们的话,我劝你最好想清楚,我这次是不会手软的。”
阿苏突然从后腰抽出匕首扔在地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青猞不解。
阿苏正色道,“我做的事无异于与虎谋皮,下场自然也不会太好看……我只求你一件事,把我哥安置好,就说我替父亲母亲报了仇,让他以后好好的……不要告诉他有关我的事。”
青猞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应下了。
阿苏转身离开,来到密室门外时他顿了一下,转头对众人道,“若皇上已死,我劝你们尽快离开京城,皇叔并非如同看上去那般与世无争。”
说罢,他的身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