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南宫月在接到手下禀报说带来一封灵王的信件时惊讶不已。
“灵王什么时候回到京城了?”
他手下的心腹一个个面面相觑。
太子的人一直都在寻找灵王,他们当然也特别注意这一点,就等着灵王回来先和太子交手,他们好从中得利。
没想到灵王竟然早就不声不响的进了城。
“五殿下,灵王约您面见,还是不去的好。”一名心腹担忧道。
南宫月看着信不屑的冷哼了声:“灵王不过是丧家之犬,恐怕他是被太子的人追的无路可逃,所以想要与我合作。”
“会不会有诈?”心腹仍觉不妥。
南宫月想了想,“到时你们多安排些人提前守在我与灵王会面的地点就是了。”
到了见面的那一日,南宫月准时赴约。
灵王约定与他见面的地点是城中一处茶楼。
南宫月进入茶楼时格外留心看了眼周围,除了一层外,上层一个散客都没有,他的手下询问店里伙计才知道二层已经被人包下了。
“看来他还挺小心。”南宫月带人上了二楼,一名小厮模样的人立在楼梯边。
南宫月认出对方正是灵王身边小厮阿木,于是跟着阿木来到一间茶室。
屋里只有灵王一个人坐着,手边放着一壶热茶,几碟小吃。
“灵王好生悠闲啊。”南宫月笑着坐下。
阿木立在灵王身后,南宫月的手下则占据了门口位置。
灵王淡然一笑,提着茶壶作势要给南宫月倒茶。
南宫月抬手制止了。
“不劳烦二哥。”
听到二哥这个称呼灵王勾了勾唇角,“二哥这个称呼不敢当,如今只求五弟能高抬贵手,饶本王这做哥哥的一命。”
“二哥真会说笑。”南宫月笑着眯起眼睛,“我一个只会做生意的,二哥怎么能求到我头上。”
“现在到处都是太子的势力,你还能安然处之,自然是有你的本事。”灵王故作伤感,叹了口气,“不像本王,就算是登闻检院主司也还是要东躲西藏的。”
南宫月目不转睛的盯着灵王,“二哥找我来就是想说这个,向我诉苦?”
“不然你以为呢?”
“我以为……二哥是来与我合作的。”
“合作……也未尝不可。”灵王放下手中茶杯,轻轻摩挲着衣袖上系着的金铃。
他身后站着的阿木斜眼睛瞥了灵王一眼。
与平日的阿木不同,这一眼带着女子的灵动与俏皮,可惜南宫月的注意力都在灵王身上,并没有发现这个阿木的异常。
“二哥想要什么?”南宫月问。
“活着。”
南宫月干笑一声:“二哥的要求还真不高。”
“当然不高,但就是现在,想要活着也不容易。”
“只要与我合作,二哥还能得到的更多。”南宫月就像抛出诱饵的猎人,不断试探着灵王。
“本王只要自己的这条命,至于其他本王都不在意。”
“就连那个位子……你也不在意?”南宫月抬手向上指了指。
“不在意。”灵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放在桌上,“本王手里有皇后的罪证,可以交给你,但是有一件事希望你也能为本王解惑。”
南宫月看着桌上的小册子眼睛闪闪发光,“我能先看一看上面的内容吗?”
“可以。”灵王大方的把小册子推过去。
南宫月拿在手里翻看了一阵,突然哈哈大笑,“天助我也!”
灵王不动声色道,“你觉得如何?”
“甚好。”南宫月笑着就要把小册子收起来。
“且慢。”灵王伸手拦住了他,“你还要回答本王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是如何把常府的千金小姐,常相忆骗到土地庙去的?”
“啪!”地一声,南宫月失手打翻了手边的茶杯。
站在门口的几名心腹立马齐齐抽刀。
灵王坐在原处一动不动,好看的眸子幽幽的望着南宫月。
南宫月定了定神,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就算他现在否认自己见过常相忆,也为时晚矣,他刚才的失态之举出卖了他。
南宫月抬手,他身后的手下这才缓缓将刀收了回去。
“二哥从哪得来的消息?”南宫月眸光溢出寒意,如刀般射向灵王。
灵王面无表情,“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南宫月看了眼桌上的小册子,册子上记录着十八年前八宝转运壶一案的种种,有了它,他可以直接把皇后的名声搞垮,比直接对付太子管用多了。
在心里横梁了一番利弊后,南宫月重新放松下来。
“既然二哥早就知道了我也就不瞒你……我是在行商半路偶然遇见她……”
“本王要听实话。”灵王伸出手压在小册子上,向他自己的方向拉了回来。
“好吧好吧。”南宫月觉得到了现在,就算把这件事透露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常相忆自从就被常将军关在府中,娇生惯养,对外面的事一窍不通,我借她们母女去双林寺上香的机会与她在寺中私会,她很快便芳心乱许,并答应与我私奔。”
灵王按在小册子上的手指因为用力有些发白,南宫月并没有注意到,他继续道:“于是她趁夜私逃出双林寺,她身边的那些丫鬟、家丁,甚至车夫也都是我提前安排进常府的,为了把这些人安插进常府我可是花了好几年的时间。”
“你就为了给太子制造麻烦,让他无法娶常府的女儿,所以就诱拐了常相忆,并杀了她?”
“是。”南宫月回答的理直气壮,“太子如果得了皇位,以后就更没我们的好日子过,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恨太子才对。”
“没错。”灵王松开压着小册子的手指,但表情却冷了下去,“不过本王从来不屑用如此计谋。”
南宫月从容不迫地把小册子收入怀中。
他才不在乎什么样的计谋,只要能答到目的,他会不惜一切代价。
就在他刚收好小册子,对面灵王已经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门外走廊上响起一声巨响。
茶室的门被从外撞开,数名持剑的侍卫冲进茶室,乱剑将门边立着的南宫月的手下砍翻在地。
南宫月慌忙抽剑,抵住从外面冲杀进来的敌人。
侍卫冲进来后分列两侧,从走廊外怒冲冲进来一人,怒喝道:“真不愧是贱人的儿子,竟敢勾结灵王陷害本太子!今天就要了你们的狗命!”
进来的正是当今太子,南宫珏。
南宫月顿时傻了眼。
转头再看灵王,灵王身边的小厮拉住灵王,直接纵身撞破茶室窗户,直接跃了出去。
……灵王就这么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