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猞把大青驴跟灵王一股脑的丢进马车,转身迎上太子派来的追兵。
那些侍卫怎么是她的对手,还没几个回合就被青猞打晕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青猞最后跳上车,马车夫正是小六子,他急急催动马车绕着城里来回的绕,在确认身后再无追兵时,从常府后门进入。
“王爷!”常将军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见马车进来急急上前,“相思是否也回来了?”
青猞跳下车,满不在乎的抹了把脸,将妙怜帮她贴好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
“我们都回来了,我还带了豆芽回来,等会让娘也过来看一看。”青猞就像献宝似的,从车上把大青驴牵了下来。
灵王是最后一个下来的,一手扶着腰。
青猞的粗鲁真是要人命。
灵王到现在还眼冒金星,刚才在车厢里被大青驴压的他喘不过气。
“好在一切顺利。”青猞笑嘻嘻的替灵王顺着背。
常将军见自家女儿跟灵王这般亲密,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
可他又不好当面说什么,因为他也发现了,这个女儿与常相忆完全不同,就跟个野小子似的。
灵王顺了会气这才下了马车,对常将军道:“太子带人来抓去了南宫月,估计这时候南宫月已经毒发,死在了太子面前。”
常将军不安道,“不知王爷有没有问清相忆的事?”
他这个当爹的到现在也没有弄清常相忆是如何离开的双林寺,半夜三更跑去什么土地庙。
灵王将南宫月在双林寺如何假做巧遇常相忆的事情说了,常将军听的连声叹息。
他与夫人会将常相忆盯的那么紧就是生怕她出事,没想到偏偏就是因为他们对女儿的爱护导致她丝毫不懂人情世故,让南宫月钻了空子。
“可惜我那时候在土地庙不知道她是我妹妹,不然我一定可以救下她。”青猞也觉得有些遗憾。
常将军露出苦涩的笑容,“这事不怪你,都是我和你娘不好,没有照顾好你妹妹相忆……你放心,爹糊涂了一次绝不能再糊涂第二次,以后你的事尽管来跟爹商量。”
“真的?你以后不再管我的事了?”青猞高兴极了。
常将军瞪了她一眼,“是来跟我商量,不是不管。”
“那我要娶灵王的事,你也能答应吗?”
常将军被女儿的话噎住了。
女儿家不都是羞于提及婚事的吗,为什么这个女儿比他还要豪放啊!
灵王尴尬的清了清喉咙,“虽说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但小六子仿制八宝转运壶做成的那把茶壶还在那间茶楼上,希望太子不会发现。”
灵王与南宫月在茶室喝茶时,那把茶壶是小六子烧制的,仿了八宝转运壶的构造,壶里有个暗格,里面装着带毒的茶。
如此一来,灵王喝到的是无毒的茶,而南宫月喝的却是带毒的茶。
“你放心好了,我帮里的弟兄还在外面,他们会想办法把茶壶毁掉。”青猞道。
“那就好。”灵王这才放下心来,“下面就等木桃和马锅头他们的消息了。”
众人去了屋里休息,一边等消息。
常将军再次向灵王道谢,感谢他替常相忆讨回公道。
灵王微微苦笑:“常将军不必介意,本王身上背负的罪名已然是洗不清了,也不在乎多一个。”
常将军猛然想起灵王背负着弑母之罪的传闻,虽说后来青猞向他解释清了这件事,但今天发生的事却让灵王重新背负上手足相残的罪名。
“王爷替我小女报了血海深仇,这件事我绝不会让王爷担着罪名,如果皇上怪罪下来,就来拿我的脑袋好了。”常将军豪气万丈的敲着自己的胸膛。
“要这么算起来,那毒是我下的,我替妹妹复仇,有罪我来担!”青猞跟常将军两人抢起罪名来。
看着这对父女你争我夺,都抢着为他担罪名,灵王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就算他的父亲是皇上,他也从来没有体会过被父亲维护的滋味。
这一幕让他不禁有些眼热,他悄悄别过头去,隐住眼底可疑的点点水光。
他们在常府里休息的时候,太子已经带了南宫月的尸体离开茶楼。
街上百姓都逃的远远的,太子带着侍卫走在街上,街边大大小小的店铺全都关着门,掌柜和伙计一个个战战兢兢从窗户往外偷窥。
太子并不在乎百姓的目光。
他是太子,从小到大都是高高在上,被人敬仰。
就算是他杀了南宫月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皇上不在,所有大权都在他母后手里,他怕啥?
出再大的事,也有母后替他扫尾,何况南宫月只是区区一个宫女生的皇子,根本不能与他相提并论。
他骑在马上正往回走,街对面几个商贩推着三辆贩酒的车子歪歪扭扭的过来,见到太子的队伍吓的不知所措,车子不小心翻在路上,车上的酒洒了满地。
太子身边的随从上前驱赶这些酒贩。
“快点把车移开!”
“是是是,我们马上就走……马上……”酒贩慌的不行,他越是想把小车扶起来,越是忙中出错,结果其他两辆车也翻在了路上。
“没用的东西,快点,不然抽死你们。”随从用马鞭抽打那些酒贩。
一名酒贩被马鞭打中,疼的大叫。
“快点把车移走,不然砍了你们的脑袋。”太子不耐烦了,训斥道。
酒贩听了太子的话当场吓的变了颜色,索性连贩酒的小车也不要了,调头就跑。
“喂,你们滚回来!”随从气恼的看着几个酒贩逃远,只好骂骂咧咧的自己下来移车。
一共有三辆木车,全都翻倒在路上,太子的队伍要想过去只能把这些车移开。
为了快点通过,太子让身边几个侍卫也上去帮忙。
酒洒了一路,阵阵酒香扑鼻。
太子吸了吸鼻子,“这是什么酒,怎么有种怪味?”
随从讨好道,“贱民喝的酒怎能跟宫里相比,自然是有股怪味。”
太子信以为真。
其中一辆车被移开,太子的队伍并成单排鱼贯通过。
就在太子的马匹通过之时,从一侧的屋顶射飞来一支顶端缠着油布,燃烧着火苗的利箭。
利箭嗖地射在翻到在地的木车上。
“轰!”地一声巨响,装满酒的酒坛炸开了,太子瞬间就被火焰包裹在当中。
后面的侍卫都吓傻了,太子就跟一个火人相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