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三个人又来到了事先商量好的地点集合了,三个人都是整整一天没吃没喝了,但是他们却丝毫没有心思去考虑吃喝的事儿,一见面便相互询问有没有线索,可是三个人却都是失望的摇头以回答对方的询问。
但是他们却不死心,他们以为自己没结果不代表村长那里没结果,他们就又一起来到叶大勇的家里,想看看叶大勇那里有没有什么发现。
到了叶大勇家,叶大勇一家人正坐在院子里吃饭,看到他们来了,便招呼他们到里屋坐,落座之后,三个人便急切的询问叶大勇有没有消息,结果叶大勇带给他们的也是失望的摇头,三个人有点失望了,坐在那里唉声叹气。
叶大勇这个时候只有尽力的劝他们,劝他们不要泄气,还有时间,还跟他们说村子里有一个存量的库房,在库房的旁边有一个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一张大床,今天晚上就带他们到那里去休息,叶大勇劝他们别想太多,一会儿带他们到那里去休息,再给他们准备点东西吃,吃完早点休息,明天接着找。
三个人此时对叶大勇反而有点佩服了,今天早上的时候他们可能对叶大勇还有点成见,但是现在三个人反而都觉得叶大勇这个人不错了,因为说实话之前他们要去荀秀才府的时候,叶大勇是苦口婆心的劝他们来着,可是他们不听,出了事之后叶大勇也发动全村的人去帮着一块儿找了,不过村里的人不够热心,这也不能怨叶大勇。
到现在叶大勇也是不计报酬的管他们吃,管他们住,不管怎么说叶大勇在这件事上人家可以说是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三个人跟着叶大勇就去了住的地方,过了一会儿,叶大勇带着孩子,带了点吃的东西和一些水给他们,然后就走了,三个人一天没吃没喝,但是出了这个事儿三个人都没胃口,就随便吃了点就早早的上床休息了,上床之后,三个人也睡不着,就聊起了天,想打开一下尴尬的气氛,但是他们却发现越聊心情越沉重,就干脆不聊了,闭上眼睡觉了,不过三个人心情还是紧张,三个人都是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三个人起了个大早,办公室外面有个水龙头,三个人随便洗漱了一下就准备再去找叶大勇碰个头,谁知刚走到半路,竟然碰见了叶大勇,叶大勇跑得气喘吁吁的,看来是刻意来找他们的,叶大勇一看到他们,就气喘吁吁的跟他们说:“我正要去找你们呢,有情况,今天一大早,村里的柳嫂就来找我了,说昨天下午,一个疯子跑到他们家去偷吃他家的小鸡崽,被柳嫂发现了,柳嫂看这个疯子可怜,就留他住了一晚上,今天一大早柳嫂想起来村里正在找人,就来跟我说让你们赶快去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三个人听完叶大勇说的,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什么,疯子?”
三个人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然后三个人当时眼神就迷离了,虽然柳田磊找到了,但是就算是疯子回去也没法交代呀,况且如果说他死了,他的家人最起码还能得到学校赔的一笔抚恤金,可是如果疯了的话,他们不光得不到抚恤金,今后还要照顾这个疯子一辈子。
三个人当时愣在那里,陷入了崩溃状态。
叶大勇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便劝道:“好了,先别急,现在我们只是说这个人可能是,还不一定呢。
现在这世道家破人亡的人多了,有些顶不住的人就疯了,这在现在这世道上也不算少见。
再说了,就算他是你们失踪的同学,最起码现在咱们知道他没死,你们城里医疗条件好,花点钱也就治好了,你们先别急呀。”
叶大勇的一席话也算是让三个人的心情稍微的缓和了一下,他们想事情依然到这地步了,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还是先跟叶大勇去看看是不是再说吧。
几个人边走边聊,他们知道了救了这个疯子的柳嫂是个好人,和老伴一块住,他老伴叫柳二虎,早年在城里给别人盖房子的时候从楼上摔下来把腿摔折了,已经瘫痪在床多年了,老两口也没个孩子,柳嫂年纪大了,种不了地了,这些年就养了几只鸡靠换点鸡蛋过活。
这不是听说村里正在找人,一大早就跑去跟村长报信了。
三个人一路上不断的在内心里安慰自己,昨天他们三个再加上几个村民把村子都翻遍了都没找到他,不可能有一个疯子到处发疯可是他们忽略了的,所以说这个人肯定不是柳田磊,但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柳嫂一看是村长带人来了,便连忙走到村长面前,拍着自己的大腿说:“哎呀!我的村长呀!你可算是来了,我拿这个疯子可是真的没办法了,你快来看看是谁家的让他们赶快带走吧!要不然他非把我家的这些鸡全都给生吃了呀。”
柳嫂说道这里,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一看,刚才她拉着的那一个乞丐一样的人,正一只手抓着一只毛茸茸的小鸡崽就往嘴里塞,柳嫂拍着双手就大叫着:“住手!你这个灾星!那是活物那能吃吗?我是造了什么孽了招来你这么个灾星来祸害我!”
可是柳嫂还是说晚了,这个人已经拿着小鸡崽开始往嘴里塞,他好像知道自己的这个动作别人会制止他,所以他的动作很快,一下子就塞到了自己的嘴里,他用力一咬,一股鲜血一下子就从嘴里滋了出来,喷了他一脸一身,嘴上还粘着好几多鸡毛,这个人给人感觉就不是一个人,就好像阎罗殿里生吃人的夜叉小鬼一样。
柳嫂见自己动作晚了,知道再过去拦他也晚了,她就干脆不动了,站在那里拍着大腿不住的叹息。
这个人生吃鸡的阴谋得逞了,他站在那里张着血红的粘着鸡毛的大嘴站在那里傻笑,真是一个疯子。
看来这个人一定就是叶大勇所说的那个疯子。
这个人是谁?虽然此时他人不人、鬼不鬼,满嘴的鲜血和鸡毛,脸上头发上竟是油泥,身上穿着的衣服被撕扯成了碎布条,但是他所穿的这件衣服,以及他的样貌,已经彻底的向李亮等人暴露了他的身份,这个人就是——柳田磊。
柳田磊已经疯了!李亮三人迅速的跑到柳田磊身旁,三个人疯了一样的摇着柳田磊,三个人轮流的问着他:“田磊!是你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怎么疯了?你别吓我们呀!”
可是柳田磊似乎完全不认识这三个人,他一边傻笑着一边眼神迷离的看着这三个人,嘴里还不住的说着:“嘿嘿!好耍!嘿嘿!好耍!”
柳田磊是彻彻底底的疯了,他挣脱三个人,然后又冲向鸡窝,三个人和叶大勇连忙一起过去抓住他,抓着他以后,四个人便扭着柳田磊把他拉到了村政府,村政府里有一间空房,他们把他给关到了空房里头。
关进去之后,李亮刘逊和程可三个人就一起坐在了村政府的大门口哭,三个人哭的声泪俱下,似乎想把自己给哭死过去,然后彻底的离开这个苦难的人世,哭着哭着,刘逊突然站起来一把就推倒了李亮,李亮莫名其妙的看着刘逊,刘逊用手指着李亮,带着哭腔愤怒的说:“都怨你!都是你把我们带到这个鬼地方,你说你是不是闲着没事干了?你成立什么探险队?你自己要找死你去死呀你!你干嘛要把我们也带着,你看看你把柳田磊害成什么样了?如果不是你的话他能疯吗?你必须对田磊的意外付全部的责任。”
李亮已经彻底的崩溃了,面对刘逊的指责,他竟然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痴痴呆呆的坐在地上,过了一会儿他又一次掩面痛哭起来,这个时候程可过来拉着刘逊说:“好了!刘逊,这件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谁也不想的,你不要怪李亮了,我看我们还是先把田磊带回去吧,不管学校怎么处分我们我们都认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刘逊此时也完全丧失了理智,他一把甩开程可拉自己的手说:“你别碰我,从现在开始我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们全都是疯子!从现在开始我和你们没有关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现在就回去,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办?”
说完刘逊扭头就走,程可再后面不停的叫他,可是刘逊却连头都不回,只顾着自己往前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只剩下程可和李亮坐在村政府的门口。
程可此时很冷静,他也不哭了,他很镇静的坐在了李亮的身旁,只是眼神显得很恍惚。
此时李亮坐在地上,头深深的埋在了双手里,身体在不停地颤抖,两个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好长时间,谁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