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瑶”没料到他会突然恢复清明,一不留神被他一剑砍在了右肩上,手里的发钗也落到了地上。她捂着肩膀后退了几步,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愤恨道:“该死,差一点儿就成功了!”
萧棠见状就要趁势追击,可是心口一阵强过一阵的疼痛让他浑身力气尽失。他身形一晃,拄着伏灵剑单膝跪在了地上,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冷汗将鬓间都打湿了。
他缓了好半天,等那阵剧痛缓和后才抬起了头,看到眼前的一切时顿时一愣。
假墨瑶早已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眼前的景色也变了,这里没什么竹楼,没什么美景,有的只是拨不开的浓雾和一声声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凄厉的叫声。
萧棠调理了一下内息,确认不是内伤带来的剧痛后才放下了心。他用剑支撑着身子缓缓站了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四周,才发现他离遇到蟒怪的地方相隔不远,原来他之前是入了迷阵!
不知道在迷阵中待了多长时间,墨瑶还等着他取来寒天雪救命呢,一想到这里萧棠不再迟疑,将伏灵剑一收就要离开这个地方。
“叽叽叽……叽叽叽……”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软糯的叫声,就好像刚破壳的小鸡的声音,只是没有鸡崽的叫声那么清脆响亮。萧棠握住剑柄回过头去看了看,就见身后的一棵大树边的藤蔓丛里缠着个一团雪白的东西,那小家伙被黑色的藤蔓缠住了四爪,此刻正拼命的挣扎着。
萧棠小心地走到那东西身旁,就见它立刻停止了挣扎,反而缩成一团哆嗦起来。如此怕人,看来不是什么猛兽了!这么想着,他拔出剑来了缠着它的藤蔓,转身走了。
“啪嗒,啪嗒……”
萧棠疑惑地回过头去,就见那个雪白的小东西跟在他身后。
这小东西看起来像个雪白的大兔子,两个耳朵又长又尖,直直地竖着。一双紫色的眼睛看着很有灵气,一条蓬松的好似狐狸的尾巴在身后摇摆着,四个短肥短肥的小爪子是如火般的红色,整个看起来很是漂亮!
“吱——”许是没料到他回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小东西吓得一声尖叫,一下子立了起来,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你跟着干什么?”萧棠拧眉看着它,说完觉得自己有点蠢,跟个动物说话,它听得懂吗?
“叽叽,叽叽叽……”
小东西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急得挥动着两个短肥的前爪胡乱地比划着,嘴里还叽叽叫着,似乎在说话。
萧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东西,又想想自己要办的事,便对它说道:“看来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可你说的我听不懂。我要去办一件很重要也很危险的事,不能带着你,你回你该回的地方去吧!”
“叽叽叽叽,叽叽……”
听他这么一说,小东西更急了,它边比划边蹦跳着,显然是急得很了。萧棠摇摇头,又道:“不管你能不能听懂我的话,反正我不能带着你,赶紧走。”
那小东西就是不听,甚至还往前蹦了几步,萧棠无奈,也不再理它,转身继续往前走。小东西就不远不近的在他身后跟着,一路上都是啪嗒啪嗒的声响。
走了没多远,萧棠无奈地停下脚步,板着脸回过头来有些气恼地盯着它,低声斥责道:“你能不能小点儿声,啪嗒啪嗒的是想把周围的精怪都招来吗?”
小东西委屈地看着他,紫色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泪水,看起来可怜极了!
看到它这个样子,萧棠在心里琢磨起来:不让它跟它也不听,偷跟着闹出来的动静还大,要是引来了其他异兽可就不妙了,可要是跟它讲道理,他又没有那么多时间跟它耗……
想了想,萧棠叹了口气,伸出手去放柔了声音对它道:“过来。”
小东西啪嗒啪嗒蹦到了他面前,将小爪子放到了他手上。萧棠抓着它后颈上的毛皮,一把将它提了起来放在了肩膀上,拍了拍它的脑袋,威胁道:“给我老实坐着,要是敢给我惹事,我就扒了你的皮烤着吃!”
小东西使劲点了点头,牢牢抓住了他的衣服,稳稳当当地蹲在他的肩头不动了。
凡世。
三月初十,齐王大婚。
初九当晚,一道黑影qian入了温芷兰房中。
“小姐,人带来了。”
“带上来。”
随后两个异族打扮的女人被带了上来,二人的眼上都蒙着黑布。
那黑衣人上前将二人的遮眼布摘下,又退到了一旁。温芷兰看着跪在面前瑟瑟发抖的两个异族女子,浅浅地饮了口茶,垂眸柔声问道:“你们也别怕,相信我请你们的来意你们也知道了,那么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将事办好我就放了你们。”
其中一个女人抖声说道:“小姐,这事……这事要是被揭露出来,可……可是要杀头的啊!”
“怎么,你以为不听我的,现在就能活命了吗?”温芷兰淡淡的说道,顿时地上跪着的两个女人抖得更厉害了。温芷兰瞥了她们一眼,又道:“是为我办事,得一笔丰厚的报酬走人,还是现在就让我杀了你们,送你们去给阎王爷办事,你们自个儿掂量吧!”
“这……”两个女人相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好,我……我们做。”
“小姐,”另一个女人说:“只是您要做的是情蛊,需要您的血做药引。”
那黑衣人闻言刷地一下将剑拔出了鞘,吓得那两个女人尖叫一声抱在了一起,抖得像筛糠似得。
温芷兰抬手示意那黑衣人退下,问道:“只需要一点血就够了?”
“……是。”
温芷兰取出一个空茶杯,将手伸了出去,道:“影子,取血。”
“小姐……”被唤作影子的黑衣人有些犹豫,温芷兰脸色一沉,冷声道:“取血,别让我说第三遍!”
“属下冒犯了。”影子取出随身的短刀来,轻轻擦拭干净后才小心地在温芷兰的手上化了一道口子,殷红的血液顿时流了出来了。待血流了一盅底时,她才收回了手,影子急忙帮她上药包扎。
墨瑶满不在乎地看着手上的白布,抬眼看向那两个女人,问道:“将血拿去,蛊需要多久才能做好?”
“最多一个月。”
“那好,我就给你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你们就跟我到齐王府去,若是一个月后我没见到情蛊,或者那蛊没有你们说的那般神奇的话,你们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