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看你挺痛苦的，我告诉你实情好了。”终于，小鲜肉开恩一样斜睨我，手中啃完的鸡翅骨头又“嗖”地一声抛向了对面壁上，击上壁面，“啪”一声掉我脚边。
我动手拉了拉自己僵硬的面皮，告诉自己，不可以发火，要保持体力，本来肚里就够空了，再一骂人，估计该抱肚皮打滚了。
“其实呢……他是真的死了。”
靠，说了跟没说一个样。
“不过……”
不过什么？我扬眉，看向壁岩上没有丝亳正经的小鲜肉。
“我看你们都倒在路上，第一个反应就是先英雄救美喽，不过带你离开前，我有探了探他的鼻息，是断气了！等我把你弄到这里来，再回头找他，他就已经没了，所以我猜想应该是给老虎吃了吧！”
“你们家老虎不怕雷劈？大雨天还出来找尸体吃？”我忍不住有点毛，于夜……真的死了吗？姑奶奶对你的恨还没消啊！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死掉？
“喂，你流血了。”小鲜肉突然正了神色，飞身到了我跟前。
我伸手，食指划过嘴角，是一抺鲜红，为什么……吐血？为什么有些心痛？明明不喜欢他，明明很厌恶他……
“其实……我很奇怪。”小鲜肉表情疑惑了起来，看着我紧闭的眼皮，笑道：“你不用闭眼啦，你眼睛能看。”
我一惊，试探性的张了双眼，面前虽然模糊，却也真正见到了光亮，我拧眉，不解，而这家伙又是谁？经过那石子划，经过那雨水浇，我认为我该失明的，难道是他医好我？真是那样的话，我不得不对这小子重新认识了。
“为什么你的灵印不能去除你身体里的毒物？”小鲜肉半眯眼，不知是问我还是问他自己。
“什么灵印？”我耐着性子问，感觉跟他说话有点费劲，往往一个问题要问上好几遍。
“你还记得你胸口的花花是什么时候有的吗？”
我一凛，下意识的护住了心口处，但还是直觉的问了，“你问这个干嘛？”是那夜发了烧，兰香给我搽了药膏后……怎么？跟我体内的毒有关系吗？
“嗯，你以为普通人都能有那个花的？”小鲜肉嗤地一声笑了出来，“那个，只有‘哈尔’族的巫女才有，算是……一道护身符吧！不过很奇怪为什么眼睛都没事了，毒却不清？难道……是因为是个杂种？”
“你才杂种！”恶狠狠的，我完全被这家伙逼毛了，重新揪起了他衣领，我咬牙切齿，“你倒底是谁？”
那胸前的花……真的有那番神奇？猛然想到自己不治而愈的哑疾，当时还以为是鬼打墙给吓得开了口，原来……对！没错，我想起来了，还记得花形初现的那晚，兰香说过我呓语！呓语！还有从井底救上来时，我也险些开口说话了……这么说来，这印花还真的是个宝？
“呃呃呃，放手！再扯的话，你相公要断气了！”
“相公？”我牙差掉没被吓掉两颗，相公？呵！他？这长得像女人的家伙？如果没记错，截至目前为止，我只被魏以尘那小鬼使鬼诱得答应做他老婆！
“嗯哼！不要用你那种眼光看我，我是你的相公——默以，哈尔默以，‘哈尔’家第四十九代巫师！”说着，“嗤”一声拉开了自己的衣服，白不溜丢的肌肤上是一颗豆大的红痣，显宝一样挺高了，“看！看到了没？这就是巫师的象征，应巫女而生的巫师的身份标记！”
哈尔默以？靠，不是吧？哈尔默以……我祖先……我唐氏的祖先！竟然是这么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亏奶奶当初把他形容得多优秀……我靠，失望！太失望了！而且……刚刚这东西说什么？他是……第十九代巫师？该配我这个巫女的巫师？搞宝！太扯了，我大老远穿过来就是为了嫁自己的老祖宗？
“喂，你好像很痛苦，是又要吐血吗？唉……看来真的是血统的问题，如果你血统纯正，老爹是‘哈尔’族人的话，估计灵印就能发挥它最大的效用了……”
“你闭嘴！”我咬牙咬牙再咬牙，花容整个被“惊喜”扭曲，恨不得一拳揍死这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东西！
“我不能闭嘴，我们要讨论，我们要共商。”这家伙还无奈上了！
“共商个P啊！”我终于一拳挥上了他的眼框，顿时觉得一股快意横生心头，压抑的心头稍微好转。
“喂，他死了，你也不能用这么大的力气打人啊！”倒地的家伙爬了起来，捂着右眼睛抗议。
我一愣，自己刚刚好像真的用的力气大了点，于夜……天！唐小婉，拒绝再去想他！被人救了也好，喂了老虎也罢，你的大脑里都不能再跳出那个男人的影子！
“算了，不追究了，看你也挺痛苦的，我们言归正转，昂？”扬了扬眉，使个媚眼，哈尔默以继续开始他的舌燥，“你知道你是个杂……嗯，你的爹不是巫师吧？”
我点头，那个混蛋的老皇帝嘛。
“这话说回来，就得追溯到你娘那一代了，你娘这个冒牌的假巫女……”
“你还想吃拳头吗？”我扬拳，轻轻的开口，认为自己就够没品了，没事有事的整个脏话骂骂，没想到这东西比我还缺，骂人是不带脏字型的，最主要的，我骂人，是因为真的在这鸟地不痛快，他损人就说不过去了，姑奶奶又不欠他！
哈尔默以瞪着我的拳头直吞口水，清了清嗓子接着，“巫女的出生不是白来的，是隔代，意思是说只有奶奶死掉，巫女才出生，你娘符合这点，后是要经玉女花的礼洗，花形印才会显现出来，你娘也有，同时巫师也出现了，只是……谁都没料到，他们二人本想你侬我侬的去玩个山赏个水，没想到却撞上了当朝皇帝老儿……”小心的偷瞄我的反应，怕我一拳头招呼。
我翻个白眼没理会他，反正我对老东西也没什么好感，想到他说的玉女花的洗礼，估计兰香的药膏就是拿它做成，还有……碧儿说过，她见过兰香在“凌然宫”的林里刨出过几根草偷放到冒牌龙雪柔的浴桶里去试龙雪柔的身份，那，“凌然宫”里为什么要偷埋那种草？
“你好像很困惑……”
“你丫的闭嘴，该讲你的讲你的。”
哈尔默以摸摸鼻头，继续，“更没想到皇帝老……儿对她是一见倾心，不要脸的就动手抢人了，结果，‘哈尔’族的巫女就被抢进去了，救她的巫师也被抓了，‘哈尔’以兰——我的姐姐潜进了宫，这才知道，冒牌巫女……”
“等等！”我突然开口阻止，“既然是巫女，那么，她就那么容易被抓走？”
“呵呵，”哈尔默以给我一个‘你白痴’的表情，“巫女自然只会做法式，下咒语，而巫师也只能是守护巫女，跟巫女传宗……”贼溜的大眼扫过我身体上下，一脸的色眯相，“跟巫女传宗接代！”
“好，你继续。”
“我姐姐进宫后，这才知道你娘被关，巫师被囚，然后……怀了你！我姐姐伺候着你娘，突然发现你娘曾经被洗礼出来的灵印没了，直到生的你是个女孩……你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吗？”
我扬眉，这家伙还真拿我当白痴，说了半天“隔代”了。
“没错，应该生男孩的，无论是跟谁，都应该生男孩的，结果你是女孩，就应了‘哈尔’千年的传说，千年的刧！你的出生，是福亦是祸，即可以冒盛‘哈尔’家，亦可以……覆灭！”
我猛地倒退两步，覆灭！太恐怖不是吗？该背负这罪责的是龙雪柔，干我这个“哈尔”族的小后裔什么事？难道……这也是刧？
雨势越小，我站在洞口瞧着外头的雨帘，轻声问自己——还要回去吗？
没错，这是个好时机，是离皇宫、离开诡计、离开痛苦的好时候，只是……心里，总是有那么几个放不下的人，小以尘、牡丹、桃娘还有……他，龙焱！至于于夜……
为什么？为什么一想到他可能死掉，我的心口就很痛？明明很恨他……
抓头皮，我烦恼，也许唐小婉真的不适合感情这种东西，耳边子突然热了起来，一回头就看见哈尔默以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含怨带嗔的望着我。
“干嘛你？”我恶声恶气的，实难对这样一个自称我“相公”的老祖宗有什么好感，当然，如果他考虑缩版小到小以尘那么大小，也许我会对他改变点想法，毕竟一个长得像漂亮洋娃娃的小男孩谁都想掐一把，摸一把，顺带“哈”几下。
“不要……不要这样子嘛！”哈尔默以咬着下唇可怜兮兮的看着我，“人家知道你这回跟着狩猎，才混进了马房呢，知道你有危险，第一个冒大雨来救……”
“你不是已经得到回报了？”我挑眉，牙齿又开始磨，混蛋，我可没忘记自己是被谁剥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