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吻我?”
这个问题,明夜白无法回答。
他想不到理由,只是在那一刻,很想感受到她的气息。
确认她是真的,确认他们之间有联系。
他的沉默让唐纤很不安,果然,他身为顶级豪门的家主,亲吻一个女人只是出于欲望,并没什么深意可言。
“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别再吻我了……我怕自己会错意。”
她转过头去,推了推明夜白。
“我让你会错什么意了吗?”
他不懂她的不安。
唐纤咬着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不敢告诉明夜白,接吻会让她以为,她对他是特别的,以为他喜欢她……
爱慕着一个人,却被对方视如蔽履,这样的事情,她不想再经历一遍。
就算她对明夜白有心动,她也无法再像无畏的少女,直接表达对他的爱恋。
“爱”这个狗屁东西,她怕了。
“没事,回家吧,好晚了……”
唐纤跳过这个问题,选择做只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
她的态度让明夜白感到一丝烦闷,他说不清楚这种烦闷从何而来。
冰冻太久的心,难以察觉微妙的感情,甚至连他自己对她的悸动,他也无法厘清。
在明夜白的人生里,感情这种东西,没有意义。
大好的氛围就这样破散,司机上了车,将他们送回翠微苑的家。
唐纤的心情像是坐了一次过山车,忧愁、欢喜、失落,明夜白根本是在耍她嘛!
洗了澡,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烦恼无比。
“笨蛋!快醒醒吧!”她把毛巾砸向镜子,气鼓鼓去睡了。
湿着头发睡了一觉,第二天起床,她有点感冒。
头痛嗓子痛,喝了点热水才清醒过来。
手机嗡嗡作响,是阿泽的来电。
唐纤接通电话,阿泽激动道:“纤哥!我们的监控有反应了!王弘昨晚和明氏的一个高管私下约见!”
唐纤发昏的脑子顿时清醒,“你确定吗?有影像资料吗?”
“有!我亲自拍的照!”
唐纤让阿泽把相关资料都发过来,睡衣都来不及换就冲去找明夜白。
昨晚送她回家,明夜白没走,就睡在对面的卧室。
房门没锁,唐纤敲了几下门扑进去。
实在是心情太激动,满脑子想着能抓出幕后黑手,解决明夜白的心头大患,竟忽略了这是刚起床的大早上。
“阿夜!好消息,我的手下拍到……呃唔……”
眼前的美男出浴图震撼到她,男人雕塑般的身躯只在胯上围了条浴巾,晶莹水珠从发梢滴落,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流过锁骨、胸肌、沿着马甲线落入……
“咳咳咳——!”唐纤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红脖子粗地捂着嘴咳嗽。
明夜白缺乏表情的脸毫无波澜,退了一步从浴室架子上取下浴袍,裹上身。
浴袍掩住脊背的疤痕,他走到咳成一团的女人身边,把她拉到床边坐下,拍着她的背。
唐纤好不容易缓过劲,抚着胸口顺气。
明夜白倒了杯水,递给她。
唐纤接过,不敢抬头看他,低着头闷闷道谢:“咳,谢谢……”
明夜白知道自己衣衫不整,让她不自在,从她身前退开。
唐纤这才能呼吸,缓缓松了口气。
“你刚才说拍到了什么?”
“哦,是这个!”唐纤举起手机,把阿泽发来的照片给他看。
“昨晚王弘和一个人深夜约见,照片上的人你认识吗?”
明夜白盯着屏幕,低喃道:“原来是他。”
唐纤见他的表情似乎并不意外。
“你猜到是他了吗?”
明夜白在她身边坐下,翻着阿泽发来的偷拍。
“没有确定,但如果是这个人,倒也在情理之中。”
“咦?”
明夜白托着腮,沉思片刻,唐纤在他身边坐着,望着他发梢滴落的水珠出神。
视线不由自主勾勒着男人美好的侧脸,唉,就凭这张脸,唐纤亲过摸过,也够吹一辈子了!
再瞄到浴衣领子隐约露出的胸肌,唉……想和他睡觉……
不求权贵不求财,但求一睡明夜白!
“我会派人调查他的,你今天还得和我去公司准备一场戏……你在看什么?”
唐纤偷看人家被抓了个正着,赶忙念叨着“没啊,没什么……”扭头看向别处。
明夜白歪了歪头,搞不懂这个小女人脑子里想什么。
她释放的态度总是那么暧昧,令他弄不清楚,她仅仅觊觎他的权势,还是有那么一分心思,也想要他这个人。
两人气氛怪异地说了几句话,部署抓捕奸细的计划。
商定之后,唐纤回房间换衣服,一开门,迎面对上等候在门外的卢管家。
卢管家身后,还跟了一群捧着明夜白衣服的佣人。
“早安,音音小姐。”卢管家礼貌问候,抬眼看到她身后的男人,又补充了一句:“主人,早安。”
唐纤注意到卢管家身后的佣人们,一个个意味深长地抿着嘴。
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头发散乱,一身睡袍,明夜白神清气爽,头发半湿……
她整个人都像被蹂躏了一夜,明夜白像是爽够了很滋润!
“呃,早、早安。”
唐纤磕磕巴巴问候过,故作镇定地穿过众人视线。
回了房间,唐纤懊恼地捧住滚烫的脸颊。
“要死了,怎么回事,面对他,怎么一点儿抵抗力都没有!”
唐纤被自己气得跺脚,搞不清脸上的滚烫究竟是因他心动,还是感冒发烧……
直到去了公司,在电梯里分别,脱离开男人强大的气场,唐纤总算缓过来一些。
脸不那么烫了,唯独头疼越来越重。
“唐总监,早安~”
“唐总早~”
部门员工热情问候,大家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位体恤下属的领导。
唐纤打起精神,点头回应大家。
王弘在办公室看见她,抬头瞥了眼时间,9点05分,唐纤迟到了5分钟。
王弘好不容易捏住点儿她的把柄,立刻推开门发作:“都注意一下,强调过多少次‘时间观念’!守时都做不到还能指望你们干什么!”
王弘突然大吼,吓得所有人胆战心惊。
唐纤原本就不舒服,刺耳的吼声弄得她心慌、想吐。
实习生小燕拎着早饭从外进来,王弘见状,指桑骂槐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跟别人一样有背景还是怎么着?学人家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