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这个忙我不是不想帮。可是,阿夜并不是一个无缘无故对人赶尽杀绝的人。他到现在都不肯原谅那个人,肯定是那个人对他的伤害太大了。”
明夫人垂下眼,有些疲惫缓缓道:“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那位亲戚对于阿夜的意义非同一般,算了,我理解你,这样吧,等一下在餐桌上,你不用防着那个人说好话,你只需要帮我看着阿夜,别让他一气之下走掉就好。”
这种程度,唐纤倒是还能做到,不过她也不敢保证自己绝对能控制住明夜白,对明夫人说:“……如果阿夜真的非常生气,我也不敢保证,我能安抚住他。”
明夫人勾唇一笑,给唐纤整理着头发,“你放心吧,伯母看人还是很准的,你专心看着他就好。”
不一阵儿,明夜白从楼上下来了,一回来就拉着唐纤的手,轻声问她:“还好吗?”
唐纤点点头,“嗯,和伯母聊了点儿慈善基金的事儿。”
明夫人打趣道:“哎呦呦,看看,有了媳妇忘了娘,那么紧张干嘛,好像我是个恶婆婆,会欺负新媳妇似的。”
唐纤赧然,脸颊微烫,明夜白摸了摸她泛红的脸,对母亲道:“您别拿她开玩笑了,她不喜欢。”
明夫人第一次听大儿子这样和她说话,一时间悲喜交加。
悲的是儿子有了老婆,挑拣起老妈了!
喜的是她的宝贝阿夜,终于懂得爱人。
唐纤都被吓了一跳,赶紧拽了拽明爷的衣袖,提醒他:“你别这样,要是被别人看见,我成什么了!挑拨别人家母子关系的人……”
明夜白仿佛不理解她的话,“为什么?你刚才的确因为我母亲的玩笑感到不舒服了,你的脸很烫,我觉得这种事情当即解决,会比隐瞒拖延要好。毕竟你们以后会经常相处,提前做好协商,大家心里都轻松。”
唐纤目瞪口呆,盯怪物一样盯着明夜白,简直想给他跪了!
这家伙,把家庭生活当成谈判桌吗?开个玩笑而已,还要协商?
要不要列个条款,把彼此的雷点和底线都标出来,大家签字画押,打成协议,以后绝对不碰触对方的雷区?
唐纤的脑海一时间飞过很多念头,以至于都不知道怎么吐槽他。
“好了好了,音音,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入了我们明家的门,你只会越过越幸福,被阿夜宠成个公主。”
唐纤生怕明夜白再说煞风景的话,先一步说:“那得看阿夜的意思了。”
明夜白这时候倒是脑子转的快,迅速接话道:“我早就问过你是否愿意和我结婚,是你一直在推脱。”
明夫人目光狐疑,看向唐纤。
唐纤突然背锅,又没办法当着明夫人的面跟他理论,气得小拳拳捶了他几下,“你还好意思说……你……哎呀……你根本连最重要的话都没对我说过,张嘴就叫人和你结婚,哼!我小时候发过誓,只嫁给爱情,不嫁给金钱,要是违背誓言,我就谢顶秃头!”
明夫人听了她的惩罚,笑得停不下来,这孩子也太有趣了吧,难怪阿夜会喜欢她。
明夜白流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匪夷所思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为难自己?秃头?”
唐纤刚才是随口扯了一句,哪有想那么多,她回答不上来,便反问他:“那你说,为什么恶毒女巫要把王子变成青蛙?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诅咒自己嫁给金钱就秃头!”
素有人形AI之名的明夜白,面对眼前小女人提出的问题,居然哑口无言了!
他低头盯着唐纤的眼睛,唐纤仰头瞪着他。
“为什么这样瞪我?”明夜白搞不懂她的小情绪。
唐纤一扬下巴,“你看我,我当然要看回去,我才不吃亏!反正你好看!”
明夜白再一次哑口无言!
明夫人眼睁睁看着他们小两口耍花腔,这么一会儿,他们家阿夜竟然连输两场!
唐纤听见明夫人的笑声,眨眨无辜的大眼睛。
“哈哈~没事没事,我笑阿夜呢~他也有被顶嘴的时候呀~哈哈哈哈~”明夫人摆着手说。
唐纤不禁陷入深思:这真的是亲妈的吗?
明爷本人倒是无所谓,把唐纤的胳膊缠到自己手臂上,说:“走吧,餐厅那边准备好午餐了。”
三个人一起出了花房,往主楼的餐厅走。
一路上,唐纤和明夫人有说有笑,明夜白偶尔插一两个字,气氛空前地轻松。
唐纤最会逗别人开心了,把明夫人哄得笑出泪花,一个劲儿暗示儿子,快把这个活宝娶回家。
明夜白,嘴上不说,心里很舒服,只要有唐纤在的地方,他周围的空气都是快乐的,带着清新的甜味。
让他压抑的人生,得以有片刻舒畅。
然而这一切的欢乐,在进入老宅的大厅时,瞬间崩塌。
一个身段妖娆的女子站在大厅中央,穿着一身浓艳的红色修身西装,黑色的细高跟鞋,令她本就高挑的身段,更显修长。
她的黑发精心打理过,即使烫了卷,光洁的发丝,也丝毫没有受损。黑色大卷发,梳作高高的马尾,令她在干练中,又不乏性感。
这样一个性感尤物,别说男人,就连唐纤,也被惊艳了。
好一个清艳御姐!
唐纤对着大美人儿发了会儿花痴,然后被身边男人释放的凛冽的杀气,拉回了神。
明夜白全身都进入战斗状态,唐纤能感受到他的肌肉紧绷,克制着愤怒。
她一下就懂了,眼前的女子,就是明夫人所说的那个亲戚!
好像不由得紧张起来,观察着明夜白的表情,小手放在男人的手臂上,安抚地摸了摸。
男人垂下眼,偏头看着她。
“阿夜,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不开心?”
小女人担忧的神色令他气闷,他不喜欢这张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他应该笑,应该快乐。
“没什么。”明夜白按下怒火。
女子一双美目扫过挽着手臂的男女,微微眯了一下眼,脸上的鄙夷转瞬即逝,换上一副矜贵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