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海默骂骂咧咧,过着嘴瘾。
小孟抠抠额头,“海默哥,要是能铲除,还用等到你嚷嚷,人家群众基础强大,谁叫你们是明星,明星嘛,私生活大部分时候就是被伙哥他们扒光了给大众展示,民众爱看呀。”
钟海默气得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还没天理了,明星怎么了,明星就能任由他侵犯啊?”
“有,天理当然有,有本事你们别当明星啊。”小孟嘿嘿笑着。
钟海默感觉自己被看了笑话,黑着一张脸冲他勾勾手,“孟尤真你给我过来。”
小孟立刻作揖求饶,“海默哥,我去现场忙了,你稍作休息,马上就开始了哦。”
小孟边说边小跑着出去了,休息室里只剩下钟海默一人,他收起了刚才的玩世不恭,突然变得心事重重起来,伙哥的话让他感到隐隐不安。
他和江晨曦的故事?
伙哥是在暗示什么吗?
钟海默想的出神,连程嘉禾进来都没有察觉,直到她走近了,亮出她那标志性的高亢嗓门,他才注意到她。
“呦,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程嘉禾穿着一身白色的流苏长裙,身段尽显,此刻正站在钟海默身后一脸笑意,完全看不出两人之间有过节。
钟海默起身打招呼,“你来了。”
程嘉禾双手抱在身前,轻笑一声,“你不是比我还来的早。”
“你的通稿呢?怎么说的,给我看看呗。”钟海默想要确认一下双方记者会的说辞。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误会嘛,待会儿你听我现场说,是时候让我检验一下你的演技了。”程嘉禾的嘴角一直保持着一个弧度,钟海默分辨的出来那是情不自禁的得意笑容。
钟海默心神一动,不由盯住她,“说吧,通过这件事你得到了多大的好处,瞧把你乐的。”
“有吗?”程嘉禾故意伸手摸了把自己的下颌,接着反唇相讥道,“要不是有些人多管闲事,我也没这占人便宜的运气啊。”
钟海默冷笑一声,话锋一转,“你跟伙哥很熟吧?”
程嘉禾眉毛一挑,当即否认,“钟海默,你胡说什么?”
钟海默冷笑一声,“作为艺人,大家都认识伙哥,你急什么?”他已洞穿她的表演,如此浮夸的否认,不就等于是在暗示承认吗?
“你少给我泼脏水!”程嘉禾嚷嚷着。
显然,伙哥和程嘉禾及她的公司是一伙的,刚才伙哥已经向他明示有故事要讲,那也就意味着今天的记者会绝不会风平浪静,钟海默突然开始担心起来。
程嘉禾还在骂骂咧咧,他却完全没心思听她在说什么了,脑海里突然闪过江晨曦的脸,他径直掠过程嘉禾朝门外跑去。
“喂,你跑什么?有病!”程嘉禾追了两步,冲着他的背影大叫,“你给我回来!把刚才的话说清楚!”
钟海默没空搭理她,此刻,他得去找江晨曦,并且告诉她:今天的记者会必须取消!
然而,当钟海默跑出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远远看到乔椒和薛晴一起被记者和主办方的工作人员簇拥在通道外面。
钟海默一步一挪,始终在犹豫要不要就这么过去阻止她俩?
可是,他很清楚,此刻若是他冒然冲出去,不仅无法阻止主办方继续召开记者会,还会暴露他与江晨曦昨晚见面的事情,这只会让事情按照伙哥所希望的方向发展下去。
思虑再三,他还是停下了脚步。
小孟终于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海默哥,可算追上你了!”他气喘吁吁,一脸茫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
钟海默心情烦闷,也没解释,问他:“霍奔来了吗?”
“没啊,他没说要来啊。”小孟挠挠头,“哦,对了,霍总之前说了,这件事他最好是背后出力,你作为证人,没必要牵涉太深,而且,现在明摆着是程嘉禾的东家要跟薛晴硬碰硬,你能出席这次记者会,已经是够给薛晴面子了,不用再多做什么的。”
钟海默可不这么想,他一脸严肃,目光如炬,“因为这事儿,霍奔都愿意把房子还给我了,甚至不惜派江晨曦亲自来劝我,你觉在这件事真的简单到他可以全身而退吗?”
小孟抠了抠下巴上新爆出的痘痘,似懂非懂地问:“唔……那我们应该做什么?”
钟海默被他的愚钝搞得有些无奈,“你到底听没听懂啊?”
“懂啊!”小孟嘿嘿笑着,但双目空虚,完全看不出他明白了什么。
钟海默用审视的眼神瞪了他一下,小孟立刻缴械投降,“好了好了,老板,我是真不懂你们的套路,那你告诉我霍总到底怎么想的?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做?”
“霍奔当然是希望息事宁人,但今天恐怕没那么顺利。”钟海默随口回答着,眼神却不自觉地看向了不远处的乔椒。
此时,乔椒正跟在薛晴身后,虽然仪态大方,但很少讲话,钟海默与她之间虽隔了一段距离,但他还是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一丝极力克制的紧张。
“现在知道害怕了吧……”钟海默嘀咕了一句,在他的印象里江晨曦向来都是有恃无恐的,这种怯生生的样子,着实少见。
“害怕什么?”小孟不明就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是江晨曦之后,他闭上了嘴巴。
“你说江晨曦能应付来一会儿的局面吗?”钟海默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问小孟。
小孟黑着脸,“你就不能乐观点儿吗?这不是都协商好了吗?”
“但愿喽。”钟海默耸了耸肩膀,但心里仍感觉装着块石头,沉甸甸的。
此时,主持人已经上台就位,开始维持秩序,薛晴趁机带着乔椒去往后台。
钟海默看到,立即掏出手机给薛晴拨过去,他想即使不能取消记者会,那至少也给薛晴提前预警一下,让她立即做好预案,以防止事态失控。
然而电话迟迟无人接听,直到工作人员指挥他们上台就坐,钟海默才放弃了最后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