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怒之森,十一号区域。
张炎眼前一亮,突然发现,在他面前不太远的地方,有一团光散着亮色。
凭借他的经验,他几乎立即断定,这东西就是怒气!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张炎立即出手,将它夺取。
突然。
天穹中一把剑落下!
它锋芒毕露,仅仅些许的剑气,都直接将他的发丝斩落。
张炎目光突兀的锐利几分。
旁边,草丛中有一人正在站着,那好像是干尸般的样子,实在是有点怕人。
“荆术?”
张炎愣住了。
这个家伙始终都对他有点看法,从内联的时候就如此。
此人性格极冷,境界上已经到了很高的程度。
同等级内,怕很难有人能胜过他。
今日凑巧遇到了怒气,可以算是皆大欢喜,没想到中途遇到这个家伙,算是喜中之忧。
福兮祸所伏。
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荆术没有说话,他就好像不会说话一样。
他的眼睛中没有一丝情感,比死鱼眼还要难看许多。
张炎突然道:“你现在正在朝无情的方面发展,虽说对修炼有利,但对做人无利,人终究不是某个东西,做不到完全没感情的。”
“为何不能做到无欲无求,无情无恨?”
荆术冰冷道。
“无情无恨,无欲无求,那还是人吗?”
张炎笑了笑道。
“恃强凌弱,丛林法则!”
荆术已然射出。
他善于用剑,所以一剑先行。
张炎并不善于用武器,所以他只是用拳反击。
霸拳轰出,精准无比。
砰!
一股气浪散开,数十丈内草木化作齑粉。
荆术袭击落败,没有发挥效果。
他不是个喜欢放弃的人。
尤其他所修炼的无情武道,更是将情绪的波动压制到了最低限度。
失败或者成功对他来说都不重要,摧毁掉对手,用他的眼睛,看到对方臣服,这才是最重要的。
要做到这点,当然并不容易。
在荆术看来,只要对手还站着,就有出手必要。
手腕转动,这把黑森森的剑,就此袭来。
张炎反手一肘,精准砸在了剑身上!
这一肘实在是用的恰到好处,荆术的剑显然是一把神兵利刃。
吹毛断发,不在话下。
哪怕只是碰到少许,也要被刺伤的。
况且他这么大的力量猛砸下来。倘若运气不好,或者操作失误,砸到了剑刃上,免不了就要失去一臂!
嗡!
剑被砸的嗡嗡震动,荆术感觉大力袭来,他的剑好像活了般在他的手中跳动。
五根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发白,他强行控制住它的变化,虎口隐痛,竟然被撕出了条口子来。
荆术的心境没受到任何影响。
当他锁定了某个对手的时候,他就不会有任何的思索。
只要对方还站着,他就会一直战斗下去。
手中黑森森的剑一剑比一剑要快,更犀利的多。
惊人的界气在剑上流动着。
光是这一幕就让人闻风丧胆,也就是张炎,否则换一个人的话,早就因为害怕而发挥失常了。
“霆膝。”
张炎绕到了荆术面前,在他出剑前,一膝盖撞在了他的小腹上!
这自下而上的撞击太强烈,荆术的小腹瞬间塌陷。
滚滚界气,狂暴的涌入身体。
其中又有着不少的火焰,这火焰又非寻常之火,其焚烧能力极为吓人。
寻常界气瞬间蒸发,稍稍好些的界气,大概也坚持不得太长时间,就要消失掉。
这些带火的界气,在其中疯狂流动。
荆术浑身颤抖,他的每块肌肉都在哆嗦,冷汗就好像是被雨淋般,不断的从额头上滚落。
黑森森的剑,刺入大地。
荆术弯下腰来。
界皇六层,大家都是一样的,荆术却败了!
张炎很好奇,荆术在来的时候,也就是半步界皇,但这才几个月的时间,他就到了这个地步。
无情武道虽说很不近人情,但升级之快,也算是罕见。
外联这次来了九个人,哪怕是孙正和周颖,他们竭尽全力的修炼,现在也不会超过界皇一层。
这个等级的差距,实在是有点太大了。
只是不清楚,那另外几个人,他们的修炼成果如何了?
但想来,除了他本人和荆术外,其它人的水平,尽管参差不齐,但恐怕也不会相差太多。
十一号区域内发现了怒气,这让人十分的兴奋。
这种东西出现的地方并不固定,毕竟是天地生养,哪里比较合适,就在哪里产生。
纵然为了获取怒气,无数的家族很有可能已经倾尽全力。
甚至倾家荡产,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获取怒气上。
但怒气不是谁的,也不可能提前就确定下来,究竟能落在谁的手中。
这次张炎将它给弄了去,只能说,很多人这次,都要在哭泣中渡过了。
十一号区域并不能满足他,接下来,张炎一口气到了十九号区域。
这里已经人迹罕至,普通人,大概是没能力来的。
张炎发现了很多强大的界兽,还有很多他不认识的诡异药材,材料,和十分不常见的东西。
这些东西等级超高,但可惜的是,人类武者所能开发出来的修炼办法,并不包括这些东西。
纵然将它们给收走,张炎也利用不了。
哪怕他在炼药上很有天赋,并且炼药的相关手段也很超前,但仍没办法克服这个客观的现实。
对此,张炎只能报以遗憾。
“救我。”
大树中。
突然传来了求救之声。
“秦牧?”
“副院长?”
张炎一愣。
这个人,名声不太好。
一般人的话,张炎会出手挽救,不为了什么,只是单纯的想出手那么简单。
但这个人他不单单是思索了,并给有点犹豫,一个坏人要是死了,这个世界或许就会变得安全许多。
要是救了他,很有可能会间接害死很多人。
和些人虽说不是你直接杀死,但却和你有关,除非是天生的没心没肺,否则想要安安稳稳,大概是很难做到。
张炎思索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似乎很难想起,秦牧真的做过什么坏事。
他最反感的就是道听途说,他不会因为别人说什么,对一个人产生好感,也不可能因为同样的原因,对某人产生恶感。
张炎叹息了一声,便是选择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