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道式微多年,能够成就半神之尊的人,自然不是易于之辈。
秦寒利眼神闪动,想到林河那张脸,却不由的闪过一丝厌恶之色:“自持天资过人,又有何用?天底下的天才太多了,真的不缺你一个!”
更遑论剑道如林,怎么可能任由他一个外来刀客在这里崭露头角呢?
与其留着你破坏刀道复兴大计,不如送你去死!
希望你不要怪我。
秦寒利身影闪烁,消失在了这里。
广袤天地,林河身披刀翅,一身刀甲熠熠生辉,在半空之上恍如神灵。
他俯瞰着大地,毫不客气的击碎了几道前来窥视的神念。
啊!
感受到神念里传来了几声痛呼,林河嘴角溢出冷笑。
刀翅一振,回归了刀河武馆。
而此时,北山郡城内。
一处华丽大宅里,一间幽深的静室里面,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睁开了眼睛,露出了一丝恼火的表情。
“该死的小辈!”
刚刚他的神念被林河毫不客气的击碎,一时间神魂都受了一丝损伤。
虽然并无大碍,也让他的一张老脸有些不自然。
几百年光景成就半神,竟然被一个小辈给伤了,尤其是刚才几道神念交织,自己的狼狈相定然落在了其他几位半神的眼中。
这么想着,老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哼!”
老人心中愤怒,一抹淡淡的金光从他的手中闪烁而出,赫然形成了一条紫黑色的蜈蚣,蜈蚣身下有十三对足,背后上隐隐闪过几个符咒。
这符咒弯弯曲曲,犹如枯瘦老鸦的脚爪,看上去就分外的可怖,给人一种阴毒至极的感觉。
如果精通古法的人见到,定能够认出其中的含义。
“戮!”
“毒!”
“引!”
“灭!”
“魂!”
“……”
“神通:毒誓!”
老人双手捏印法,那条蜈蚣直接钻入了虚空,消失在了静室当中。
见到此幕,老人的脸上才露出了笑容:“小辈,也让你知道我命毒老人的厉害!”
而在命毒老人悄然动手的时候,郡城内其他的几位半神也心中不悦。
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就敢如此放肆,必须要给他几分颜色看看,不然,这北山郡迟早会被他扰乱。
任何既得利益者都不希望现有的秩序被破坏。
而林河在他们眼中,就是秩序的破坏者,必须要得到教训。
所以,在感受到命毒老人动手,其他几位半神不由的露出了冷笑,静静的等待着好戏上演。
此时,韩岭东却露出了担忧之色。
命毒老人虽然修为不高,可是,成就半神却是极早,他精于毒道,神通诡异非常,就算是修为比他高的,都不敢小视他。
毕竟,毒道修士,向来是危险的代名词。
那些乾坤定鼎的毒道大能,甚至有荼毒一域的强横力量。
就算是半神,祸乱一方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命毒老人,就是这一类人。
这让韩岭东怎么可能不担忧,心里不由的埋怨起林河来:“唉,真是年轻气盛,些许窥视罢了,何必要如此施为,平白惹来这么多半神的不满。”
而刚回到武馆的林河,猛地顿住了脚步。
“师傅,您怎么了?”
陈大正在教导韩山明和韩山烈,见到林河的脸色变化,立马问道。
“无事。”
林河摇头,看了一眼正朝这边张望的秦岳胡等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大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而他临走时候那个眼神,吓得秦岳胡等人赶紧收回视线,练刀的动作都加快了几分。
畏惧!
心里的畏惧让他们不敢有其他的心思。
只是秦岳胡却闪过一个念头,刚刚他的脑海里明明出现了一个声音,怂恿他去试探一下林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到房间里的林河,脸色变得更加冷漠了几分。
手微微张开,被包裹在刀甲中的双手捏着一条十三环蜈蚣,赫然就是命毒老人释放出来的那一条!
“好凶狂的毒道!”
林河捏着蜈蚣的手竟然隐隐的变黑,幸好是隔着刀甲,可就算如此,刀甲上也明显散发出了一丝黑灰枯败的气息。
“嘶嘶嘶!”
紫黑蜈蚣的头不断的摇动着,力量奇大无比,比之当初的九尾荒兽都不逊色多少,让林河隐隐都有几分吃力。
“碎!”
林河猛地用力,蜈蚣的头硬生生被捏成了粉碎。
一股漆黑无比的毒水飞溅出来,被林河的刀河一裹,化成了一个刀光圆球,圆球内毒水滚动,刀光不断的被侵蚀。
林河出手加固了几次,近乎于生生不息的刀甲终于将这团毒水禁锢住了。
在毒水之中,几个邪恶无比的符咒起起伏伏,显得极为诡异。
“这毒水一般引爆,等闲半神都会化为一摊血水吧!”
林河心中有了一些思量。
而在紫黑蜈蚣失去的瞬间,命毒老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回事!”
他的蜈蚣竟然和他的心神联系断掉了,不单单如此,最令他恐惧的是他的神通,也被截断了。
咔!
他身居的静室大门突然被洞开,一道强光从外面袭来,赫然是刀光。
强横的刀光劈碎了面前的虚空,如同江河落下,朝着命毒老人的头顶就劈了下来。
这如果真被砍中,就算是半神的金身,也会被一刀两断!
“小辈,敢尔!”
命毒老人不愧是老牌的半神,反应速度极快无比,内心虽然震撼于林河找来的速度,可是应对却半点不慢。
金光中,他的身影消散在原地,赫然化作了一团黑色的烟雾。
“神通:暗影毒身!”
化为为毒雾,雾气中出现了一张苍老的面孔,赫然是命毒老人。
他怒气冲冲的道:“小辈,你要做什么?”
林河冷笑:“你敢暗中用神通算计我,我自然是要来讨一个说法!”
命毒老人周围阴惨的雾气弥漫着,让他越发的恐怖起来。
“说法?想要说法,先胜过我再说。”
说罢,他裹挟着毒雾猛地朝着林河扑来,浓烈的雾气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枯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