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的脸色阴沉不定。
他抬起头,伸手将血肉化作的人脸拎起,举在了面前,说道:“将你知道的东西全都说出来!”
被刀光的锋芒刺伤,中年男子赶紧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都讲了出来。
不过,他还是恶意的其中一部分重要的信息给隐瞒了下来,包括这种烙印是专门用作转生的用途这件事。
“就这些吗?”
林河平静的看着他,眼眸里没有半点儿波澜,只是这表情却让中年男子有些不安,总觉得自己疏漏了什么?
难道是他发现了自己隐瞒了信息?
不,不可能!
这小子年龄不及弱冠,哪有那么深厚的阅历,估计是想要诈自己!
中年男子露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说道:“大人,我的性命都在你的手里,我怎么可能会不老实交代呢?”
“你刚刚说强者烙印的时候,用眼神的余光窥视了我五次。”
“说完那些信息之后,又观察了我三次。”
“当我问你是不是就这些,你再一次窥视了我的表情两次,这才开口,而开口后,你的意识波动明显加快了三分。”
“如此,你说你没有在欺骗我,或是故意隐瞒我?”
林河猛地抓紧那张血肉化成的人脸,手上的刀锋爆发而出,人脸被硬生生的切成了两半,其中一半被刀光搅成了粉碎,随后化作了一团飞灰。
“啊!”
仅剩下的半张人脸疯狂的惨叫。
那团血肉更是疯狂的涌动,似乎想要重新凝结成一张完整的脸,可是,那切口处却附着着林河的刀意,每当血肉延伸过去,都会被刀意将生机泯灭,将其化为飞灰。
林河将刀光收敛,将半张人脸托在手里,继续问道:“你还有一半的机会,说,你刚刚隐瞒了什么?”
“烙印,强者转生,你是强者预备转生的工具,你变得越强,你被夺舍的几率就会越大……”
半张人脸断断续续的说道,眼底充满了怨毒之色,“所以,你注定是要为了他人做嫁衣罢了!”
“为他人做嫁衣?”林河淡漠的一笑,“我林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果他想要夺我的身体,那就来吧!”
“你难道不害怕?那可是巅峰的强者,尤其是,他还活着!”半张脸再次说道,瞪大了仅存的一只眼睛,似乎想要从林河的脸上看到畏惧。
可惜,他失望了。
林河一脸平静,哪里有半点的波澜,似乎天地崩塌,都不能让他的表情改变。
“他肯定心里怕的要死,却不想让我看出来,哼,被那么一位强者惦记着,我就不相信他会不怕。”
半张脸暗中嘀咕着,对林河的虚伪有些不屑一顾。
林河将这半张脸捏成一团血肉,扔进了塑像里,再次将塑像密封好,用手敲了几下塑像,他再次将它收了起来。
催动秘法,阴阳八卦再次浮现而出。
强者烙印。
难道真的是老道士所为吗?
这么想着,林河从怀里将之前老道士交给他的“蜕天丹”取了出来,如果真的是老道士给自己留下的烙印,那么这枚丹药恐怕也有问题吧!
林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老道士到底有多强。
可是,能够开辟洞天,参与到帝国高层的博弈当中,他的修为恐怕也不会低于那些帝国的高层吧!
要知道,郡城内最高实力不过半神级别。
那帝国高层会有什么实力?
恐怕要比半神境界强横千百倍不止吧!
“希望,不是你。”
林河起身,推门而出,六道雪亮的刀翅缓缓的舒展开来,将他整个人包裹住,翅膀猛地振动,他整个人一飞冲天。
……
寒山剑派宗门。
整个天河郡内的大小势力全都聚集而来,来参加他们的祭祖大典,山道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从山脚下开始,就有寒山剑派的弟子负责引路,将各门各派的参会人员按照势力级别带到不同的休息场所。
一切都井然有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在山峰之上,一座恢弘的宫殿内,顾流风身着华服,器宇轩昂,一派雍容的站在一座塑像面前。
塑像的周身闪烁着淡淡的金光,面容模糊,看不太分明,而在他的脑后则是笼罩着一圈璀璨的金光,耀人双目。
“就要开始了,一切都将尘埃落定了。”
顾流风一脸感慨,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神灵?”他突然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如果真的那么成就的话,那么还要修炼做什么?世间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
“你们既然想要,那么就给你们好了,世间从此多劫,不是很有趣吗……”
“顾流风!”
塑像内突然传出唐峰的声音,说话声音有些惊疑不定,说道:“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唐峰,你觉得我们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没有人干扰吗?”
“……”
唐峰没说话,心情却有些沉重。
“是啊,所有人都在等待结果,等待着你,登神!但是,他们注定得不到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顾流风打量着塑像,尤其是塑像周围的金光时,脸上嘲讽的笑容更浓了几分,“他们得到的,只能是我想要给他们的。”
“难道造神之事不可能成功?”唐峰问道。
“当然不可能成功,”顾流风淡漠的说道,“异域成神之法岂会如此简单?不过,却有可取之处,你如果挺过这一劫,说不定真的窥见一丝成神的契机!”
“既然明知道不可能成功,那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唐峰有些不解。
当初就是顾流风一举推动的此事,到了如今,一切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他反倒说根本不可能成功。
那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你会知道的。”
顾流风一甩大袖,直接走出了宫殿。
立身在宫殿之顶,他俯瞰着周围群山,看着山内密密麻麻的人群,这些都是来参与祭祖活动的。
“世间多可笑,人生不值得。”
顾流风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两行清泪竟然从眼里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