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院子里气氛安静的可怕,落针可闻。
林河背对着众人,一把长刀插在他的身旁,那奇长无比的刀身漆黑无光,似乎阳光照到附近都会被它吞噬。
明暗之间似乎存在着一条泾渭分明的线,那就是刀影!
刀影上弥漫的锋锐之气就算是隔了好远都能撕裂人的视线一般,让人几乎不敢直视那长刀的刀锋。
强者!
肯定是半神之尊!
秦岳胡等人别提多不自在了,恨不得有种掉头就跑的冲动。
陈家兄弟则是抱着刀站在一旁,注视着秦岳胡一行人,如同砧板上的鱼肉。
“岳胡啊!”
韩岭东的脸上挂着一抹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容,来到了秦岳胡的身边,伸出手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我有件事情要和你们好好商量一下。”
说着,他还朝着秦岳胡身后的一众人点了点头,笑容满面。
可是,瞧着他脸上的笑容,秦岳胡等人都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感觉到对方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好安心。
不然的话,韩岭东怎么可能对他们这么笑,而且笑的如此让人心里发毛?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但讲无妨!”
秦岳胡深呼吸了一口气,反倒是有几分坦然了。
韩岭东笑眯眯的笑道:“岳胡啊,你看你这么长时间了,修为一直困在元海境界下阶,始终不得提升,你有考虑过原因吗?”
这个还用你说原因?
秦岳胡不由的心里暗暗诽谤,他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迟迟不能进阶,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资源。
他身为散修,没有高明的传承,只是从古迹中得了只言片语的枪法传承,这才有了他的今天。
而他之所以创建烈枪门也有手收敛资源,让自己更进一步的打算。
可谁知道半路杀出了林河三人,将他的招牌都砸了,这无异于是在断他的修行之路!
要知道,整个北山郡早已经被各个山头占据,想要资源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像是一些大富大贵的家族想要培养子弟的话,不是家学渊源,自身有高明的修为之法,就是拜入大宗派,直接成为核心弟子。
哪里会选择加入他们这些小小的武馆?
真正会加入他们这些武馆的都是一些普通家庭的孩子,薄有资产罢了,不知道何时何日才能够为他们攒足进阶的资粮。
“大人,我等资质愚钝,所以进境缓慢……”
“不!不是你们资质愚钝,如果说你们资质愚钝的话,那世上就没有天才了!”韩岭东一脸郑重的打断了秦岳胡的话。
这话,他倒不是说说而已,而是认真的。
秦岳胡等人,能够以区区散修的身份独立进阶到元海境界,资质肯定不会平庸,甚至比宗派里的一些核心弟子要强。
可惜,他们是散修,注定不会得到宗派的接纳。
除非他们肯于卖身进宗派,拼死拼活的立下贡献,说不定等他们垂垂老矣的时候,能够获得进身之阶。
可是那时候未免太晚了。
韩岭东看着他们,正色说道:“现在,有一个极好的机会摆在你们的面前,一位半神绝顶的高手打算传道,只要你们肯弃了以前的路,改修法门,那就会得到他的支持,未来就算是进阶半神也有一线机会!”
“什么?”
秦岳胡等人不由的一愣,心中是既惊又喜。
喜的是可能得到的机会,惊的却是要废弃以前的路,那他们之前数十载,上百年的努力岂不是一朝皆空?
一时间,秦岳胡等人的脸色变幻莫测起来。
“不知道大人说的半神绝顶强者修的是什么大道?”
终于,有人迟疑着开口问道。
韩岭东说道:“刀道!”
“什么?”
“大人,你说的是刀道?”
“刀道?竟然还有半神绝顶的强者存在?”
秦岳胡等人顿时震惊。
一旁的陈二不由的冷哼了一声,这一群人还真是少见多怪!
他们的目光不由的在陈家兄弟身上打了一转,然后落到了林河的背影上,感觉林河的身影微微有些模糊,竟然看不清楚。
怎么回事?
秦岳胡突然一惊,那次上门来砸了他的匾额的就是这三人。
可是他现在仔细想想,陈家兄弟的面容还记得清清楚楚,可是,林河的样子,他却半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脑海里,只有一张模模糊糊的脸。
“哼,我不可能放弃的!”
“我努力了上百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有了今天的一切!想让我放弃我为之拼搏了半生的剑道,不可能!”
“你等这些人,对大道连基本的忠诚都不要了,我却做不到!”
突然,一个剑客模样的人呵斥出声。
他旁边一人不由的讪讪的后退了两步,显然他刚刚对剑客说了什么,此时被剑客的反应弄得脸色尴尬不已。
“贾漠,装什么狗屁的剑客风度?你也不过是北岳剑派的一个弃徒罢了,大家都知根知底,何必说的如此难听!”
“就是,你不肯就算了,就为了展现你的存在,抬高自己,就要贬低我等不成?我看是给你脸了!”
周围几人的脸色一阵难看。
他们刚刚可都动了改修刀道的打算,尽管刀道是没落大道,可是,能够得到进阶半神的一线机会,那简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半神啊!
那是真正的超脱了生死,可以神魂不昧,在冥土继续修行鬼神的存在。
哪个不想成就?
而且,眼前的林河更是给了他们深不可测的感觉。
要知道他们这群人长居北山郡,开设武馆,见过的来往半神自然不少,但是能够给他们如此深刻印象的人却是寥寥。
他们都相信,林河的境界绝对极高,对于刀道肯定是有极深的理解。这等强者愿意传道,自然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贾漠却冷笑,满脸嘲讽之色:“你们还真当这人是什么刀道半神顶尖强者?我有剑目,能看穿虚妄,这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罢了!”
“一群糊涂蛋,被人卖了都不自知,真是可笑!”